“你說不出辦法,只是覺得,村民在一個安逸的環境下,不會去考慮怎么出村,因此,你想破壞這個安逸?”
羅彬一番話,字句珠璣。
哐當一聲輕響,是匕首掉在地上。
張韻靈渾身都在發抖,她眼淚再度奪眶而下。
這感覺,就像是她到了情緒的臨界點,即將崩潰。
下一刻,張韻靈悶頭往外沖。
她的方向,不是鐘志成待的房間,而是廚房。
因此羅彬沒有阻攔。
果然,張韻靈跑過了院子,跑進了廚房里,啪的一聲,門死死閉合。
哭泣聲頓時響起,顯得幽婉哀傷極了。
長舒一口氣,羅彬才走向床旁。
“你沒事兒吧?云溪先生。”他關切地看向張云溪肩膀上的傷。
“無礙,沒有傷到要害,那姑娘醫術精湛。”張云溪點點頭,緩和情緒般微笑了下。
羅彬心頭的大石落了幾分。
“那個人,真的沒問題么?”
張云溪略有遲疑,隨后說:“我看那姑娘,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她十分認定自己的判斷,她會跑出去,只是因為你后邊兒那番話,真的刺痛了她的情緒,在我看來,這應該是兩碼事。”
“秦先生,你怎么看?”張云溪問秦天傾。
秦天傾點點頭:“我的判斷相仿,不過,這需要得到驗證,我有兩個判斷。”
羅彬心頭突地一跳。
兩個判斷?
他其實一個判斷都沒有,就是就事論事,對,他認為張韻靈的殺人,就只是報仇。
秦天傾稍頓,才說:“其一,這鐘志成的確有問題,他是柜山人安插在村子里的棋子,試探性地用這種方式更永久地約束村民,進而會推廣到整個柜山,張韻靈不知道從什么地方知道了問題,想要殺了鐘志成。”
“第二,鐘志成沒有問題,這就是冥冥中的注定,一件事情不可能萬無一失,他雖說平凡普通,但陰差陽錯地發現了燈油,發現了柜山的疏漏點,只不過,這個疏漏點變相形成了柜山或許缺少的東西。”
“雖說袁印信容許這個疏漏,但他依舊安插了一個“人”,或者某個東西來引導張韻靈,去殺死鐘志成,歸根究底,是袁印信不想有更大的問題出現,他沒有將鐘志成當回事兒,他覺得,鐘志成總會被這小姑娘殺死的。”
秦天傾的兩種分析,讓羅彬起了一陣陣細密的雞皮疙瘩。
袁印信會這么細么?
真的能將事情安排到這種程度?
只是,這件事情要怎么就來求證?
這時,秦天傾豎起了手指,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指了指廚房的門。
羅彬眼皮再微微一跳,他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
走至廚房門口,透過門縫瞧著廚房內。
張韻靈背對著門,站在灶臺的前方,看著一扇被木頭釘死的窗戶,還在啜泣。
那個怪異的布偶,則放在灶臺邊沿。
緩緩地,張韻靈蜷縮,蹲在了地上,她雙手環抱著自己,顯得極其無助,而又可憐。
……
……
在張韻靈的視線中,她身旁還有兩人。
一個是他父親,另一個是她母親,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這暗沉冰冷的廚房里,靜靜站在她身兩側。
她難過的時候,父母就會這樣安安靜靜地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