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讓那布衣男人愣住。
光頭老人卻忽然笑出了聲,完完全全,這是怒極反笑。
“羅酆,逆反如你,更生下來個逆子!”
老人瞬間收手,另一巴掌驟然揮出,是要抽羅彬另一面臉頰!
羅酆驟然直起身,一手探出,擒住老人手腕。
一聲悶哼,羅酆手背青筋都直接鼓起。
說時遲,那時快,布衣男人立馬上前,探手去擒羅彬咽喉!
羅酆另一手從腰間掠過,前刺。
這是一柄小臂長短的刀,從老人脖子處緊貼而過,稍稍再往外斬,刀尖就能劃過那布衣男人的咽喉。
一招,威脅到了兩個人!
四人就這樣怪異地站在一處,密不可分。
腳步聲在匆匆響起。
也就一兩分鐘,堂屋外烏泱泱圍滿了人。
那布衣男人先松手,羅酆隨后收刀,老人和那布衣男人同時后退。
一時間,老人的臉色一陣陣發黑。
他不停地點頭,嘴里重復念一個好字!
“羅酆逆反家族,膽敢對族長動手!”
“將他拿下!”
布衣男人厲聲一喝。
院外聲音嘈雜,是大家交頭接耳在議論。
顧婭臉上都沒血色了。
饒是羅酆,心頭都一陣悶堵,隱隱還有些暈厥。
他哪兒會想過,明明不是一件大事,明明按照家族的規矩,順手而為就做了,居然會弄成這種結果?
是,羅彬動手的突然。
他先前沒有完全忍住,羅彬忍不住,這也正常。
他總不可能見自己兒子挨一耳光吧?
事情便成了眼前這樣,一發不可收拾。
“這是我的問題,我領罰,請族長三思。”
“族內不止我一個分支,如果因為我個人問題,導致規矩被改變,被破壞,分支無法被庇護,那大家的擁護就沒有任何意義。”
羅酆語速飛快,言語中更占據著道理,試圖改變局面。
羅彬側身,更完全擋住羅酆。
同時,羅彬一個眼神示意,顧伊人就快速到了他身后。
“爸,別說了,你說多少都沒用,他們習慣了高高在上,習慣了譴責你,看不上咱們一家,我們再怎么求,在他們眼中都是小丑一樣,得不到任何正視。”羅彬的語氣很冷。
他直視著那老人,沒有了任何情緒。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規矩?羅酆,你若有規矩,就不會消失十三年才出現,你若有規矩,就不會大逆不道,以下犯上,你若有規矩,更不會教出這樣一個忤逆的兒子。”
“罰,你們一家三口是要受的,庇護,家族自然會庇護你們,這個外人,把她攆出去!”
老人一聲令下,手指著顧伊人。
“誰敢!?”羅彬一聲大喝,語氣格外冷冽,殺機畢露!
依舊看著那老人,腳下微微動了一步,站在了一個特殊的方位。
老人再度怒極反笑,正要開口。
可冷不丁的,他忽然感受到一絲涼意,從四面八方襲來,從四肢百骸鉆進體內。
明明一切安安靜靜,他卻感覺像是即將發生狂風驟雨,駭浪驚濤,而他就是風雨之中,水面上一葉扁舟,隨時會沉入水中窒息!
他額頭上開始冒汗,豆大豆大的汗珠,一顆顆往下流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