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岳剛愣了下,隨即笑著擺手:“寶弟,你就別給我畫餅了。這不就是稍微改了些細節,在性能和生產上有點提升,我這樣的腦瓜想到的事,人家工程師能想不到?
我啊,安安分分在廠里修機器,就很知足了。”當然了,要是媳婦兒能給他生個兒子,為家里三個閨女撐腰,他的人生更加美滿。
話是這么說,可他還是從懷里將本子拿出來,遞給了齊躍進。
那本子是綠色布藝封面,打開第一面,則是蓋著一個紅色的獎字,下面手寫的先進個人的字樣。原來本子就厚,如今他在里面粘貼了不少從報紙上剪下來的文字,還有他自己工整認真的寫畫。本子用了四分之三,怎么可能是他簡單的稍微改了些細節呢?
“寶弟,你認識的人多,讓專家幫忙看看,如果真可以的話,我們廠也能為國家這方面建設出力了!”
齊躍進笑著點頭,“包在我身上……不過,姐夫,這件事都有誰知道啊?”
“知道的人不少,都覺得是我癡心妄想,一個只念了初中生、連英文字母都認不全的維修工,哪能研究這么有難度的產品,”張岳剛撓撓頭,“我也是堵著一口氣呢,誰說我念書少,就不能提高高中壓閥門的性能了?
知道我研究出來的,也就我徒弟和生產車間主任了。”
齊躍進嗯了聲,攬著他的肩膀,低聲道:“姐夫,咱們老祖宗有句話叫做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還有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我爸收你當女婿,自然將所有本事都教給你。但你跟你徒弟可沒有實質性關系,防人之心不可無。
你聽我的,但凡經過你手、中途離開眼的機器,你都要上手挨個檢查一遍!”
張岳剛不傻,立馬明白齊躍進的意思,“寶弟,我這個改良產品還沒做出來,不知道行不行呢。”
“萬一可以呢?姐夫是有才能的人,稍微表現出色點,招人嫉妒很正常,”齊躍進拍拍他的肩膀:“小心點總沒有錯。”
“行,我聽你的,”張岳剛連連點頭。
一行人到了第三運輸隊,張岳剛尋到工友,偷摸塞過去兩盒煙,嘀嘀咕咕一陣。
“好說,張哥的小舅子,就是我的小舅子,”那青年咧著嘴笑,“都是自家人,在大院里車隨便開,那幾輛磕碰多了,也不怕你們折騰。什么柴油不柴油的,你們才耗費多少啊?就是你們碰到廠里的員工時,遞點煙,塞幾塊糖就行……誰還沒有幾個親戚?”
有他這句話,齊躍進跟姐夫揮手后,開始教授倆兄弟開車。
這可不是拖拉機隨便造,貨車對司機的駕駛技術要求比較高。齊躍進拿出后世駕校教授的模式來,理論、基本駕駛技術與應變能力以及上路。他一個朋友的老丈人就是駕校教練,一起吃飯喝酒時,倒是聊了不少。比如大車科二包括樁考、起步停車和各種路況模擬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