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陪著的眾人目光齊刷刷看過去。
寧鴻云深吸口氣重新坐下來,知道齊躍進是故意激怒自己,“齊同志,你想怎么樣?”
齊躍進淡淡地說:“要么兩倍賠償,要么不和解,其他沒得談!”
寧鴻云扭頭看向鄭隊長,“鄭哥,您也看到了,他鬧這么多就是為了獅子大開口,將我們兄妹倆當豬宰!
您也不管管嗎?”
“管啥啊?你妹妹偷錢數額太大,要吃花生米的。人家說這么高的賠償,不過是表明不和解的態度。很難理解嗎?”
“多少錢都買不來命,要不是人家小同志足夠機警,被你妹妹得逞,人家小兩口余生都被毀了……我想想都覺得后怕……”
“真是有什么樣的哥哥就有什么樣的妹妹,難怪那倆小姑娘這么有恃無恐……”
鄭隊長也懶懶地說:“我不過是秉公辦事,要么按規矩來,要么你們私下解決。
其實你妹妹涉案金額太大,不應該有第二個選擇的。”
寧鴻云艱難地笑笑。錢票加起來三千塊,兩倍賠償就是六千塊!
他這會兒恨不能將寧湘云的腦袋給切開看看,里面有沒有腦子,怎么總是辦些畫蛇添足、給他惹麻煩的事呢?
但他也很清楚,自己不能不管寧湘云。他們是兄妹倆,他很多事情她都知道。
“好,我這就回家湊錢,”寧鴻云眸子泛著冷意看向齊躍進。他的錢可不是好拿的,就怕齊躍進有命拿沒命花!
齊躍進笑笑,沖他揮手:“好的,除了錢,別忘了票啊,也是雙倍的!”
寧鴻云氣得轉身大步離開。
齊躍進被幾個熱心的證人纏著講躍進75的故事。
他笑著滿足大家伙的要求,“……我爸是津市港口機械廠的,要不是我家姊妹多,負擔重早早退下來,他現在肯定是八級工了……
我二姐夫是他徒弟,人家優化了高中壓閥門,被京都內燃機總廠給要去了……
我從小就是玩著零件長大的,哪怕沒念過大學、被專業培訓過,但實踐出真理啊……
老毛子那么多專家解決不了那個型號車的問題,光是瞧著丹城第三機械廠那些被擱置的大家伙,我心跟著疼,就挨個問題排除……”
白思涵認真地聽著,微垂的眸子里染著笑。進哥的話句句聽著很實在,卻是一頂接一頂的帽子不著痕跡地往頭上帶。
大家伙兒還跟著捧場,時不時地點頭,尤其是在聽到他迫使老毛子的廠家點頭,更是拍手叫好!
寧鴻云回來的很快,將一沓厚厚的錢票扔到桌子上,臉色難看道:“錢和票都在這里了,現在我妹妹可以被放出來了吧?”
齊躍進挑眉看了他一眼,伸手拿過來倒是沒有數,直接扭頭將錢票塞給了身邊的鄭隊長。
“鄭隊長,我的錢票追回來了,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我們夫妻倆很知足,討回來的錢票放在手里也是一把懸在脖子上的刀。
倒不如拿出來給大家伙兒辦點實事!”齊躍進笑著說道。
鄭隊長愣了下,握著厚厚的錢票,詫異地看向他,“不知道齊同志需要我幫忙做些什么?”
錢雖然不是萬能的,可是能抵抗住這么多錢誘惑的人,真是太難得了,更何況齊躍進年紀這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