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誰,”齊躍進站定,從口袋里掏出瓜子磕著。
喬雨晴被嚇得差點腳打滑。滬市浦江上有不少大橋,她已經選擇距離家很遠的一座了,沒想到還有人將她給認出來了。
“你認錯人了,我,我不是本地人,”喬雨晴內心做著最后的斗爭。她不能讓父親的壞名聲,再被宣揚一波了。
“準確來說,我認得你父親。”齊躍進好似沒有看到她在一次次給自己鼓氣要往下跳,跟嘮家常似的,繼續說道:“你父親有好幾個辦公的地方,都擺放了你或者你們爺倆的照片。看得出來,你父親很疼愛你,對你保護的很好。”
喬雨晴的眼眶又酸澀了,慘然笑著:“對,他不是好人。他貪婪自私、陰狠毒辣,但是對我來說,卻是最好的父親了。
是我不夠懂事,不夠關心他,但凡我知道他在做什么,哪怕我跳江,也得攔著他……”
只要想到她安逸富裕的生活,是父親這么換來的,她寧愿吃糠咽菜!
齊躍進笑笑,“我想這么疼愛護著女兒的人,應該不會自取滅亡,不給自己留一條后路吧?”
喬雨晴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同志,你確定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嗎?”齊躍進看了看四周,笑著聳聳肩,“你瞧今天風大,不適合跳江,萬一你還沒做好心理準備,腳滑摔下去,磕到頭變傻了,又被人打撈上來,那才遭罪呢。
反正改天你想去哪里跳江,是白天還是晚上,我們都阻止不了,對吧?”
喬雨晴想了想,慢慢坐下來。
群眾們見她態度軟下來,紛紛上前搭把手,快速將她撤離欄桿……
坐在江邊,喬雨晴捧著一缸熱茶,小口地喝著,無神地看著不遠處來往的船只,“既然你們認得我父親,不更應該看著我做傻事,拍手稱快嗎?”
“據我所知,喬主任身在那個位置上,很多事情不能置之事外,甚至要親力親為。
但是他有弱點,有弱點的人做事不會不管不顧,至少他不敢碰人命。可實際上,很多證據都指向他,讓他墜入深淵爬不上來。”齊躍進嘆口氣。
“齊同志,您有話不如直說。我不會揣摩別人的話,”喬雨晴扭頭看向他。
“你父親沒死,那位‘喬主任’是一位沾染十幾條人命的死囚。可你父親任由別人往他身上潑臟水,一句話都不辯駁。
許多更加惡貫滿盈的人,卻能完美脫身。為了保護他不被殺人滅口,所以我們將他進行了調換。
而你也看到了,一波波的人前來,為了讓他閉嘴,毀掉了他所有感官……”
喬雨晴這會兒淚嘩嘩往下流,可她卻笑著問:“齊同志,您說的都是真的?我爸爸他,他還活著?”
齊躍進點頭,“我可以偷偷帶你去見見他。”
“什么條件?”喬雨晴將眼淚擦干凈,認真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