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許對他進行隱瞞,一五一十地將自己這些日子發生的事,說給他聽。
讓他知道,他現在的偉大,一個人扛起所有,并不是什么義氣,也絕對不是護著你的最好法子。
呵,他一切為了你,卻是放任那些人逼迫你進入絕境!
都說解鈴還須系鈴人,你就是讓你爸信任組織的關鍵,”齊躍進低聲說道。
喬主任的案子牽連很廣,雖然說齊躍進是挨個潛入那些地方搜尋了證據,一切明明白白,夠姓喬的掉好幾次腦袋的了。
可正因為太過順利,反而讓人的思維陷入了盲區,忽略了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不說其他,單單喬主任私底下信佛,而且還是個虔誠的信徒,初一十五都會食素,甚至還建造了一個地下佛堂。
只是呢,他這些行為見不得光,沒有正確的引路人,他學得有些雜,在功德箱里竟然塞滿了懺悔書。
喬主任比較警惕,哪怕寫懺悔書,也都用了匿名。他算是被人推著坐上這個位置,看似風光無限,卻是一些人推到明面上、從很早開始就培養起來的替罪羊。
能夠攪動風云的人,很聰明可以提前洞察事態的終極走向。邪不壓正,他們不會在這條路子上走太遠,所以他們一邊乘風張狂、借勢鏟除異己、積攢大量財富,一邊想好了退路,尋到完美替罪羊。就比如標簽筆記本,是喬主任寫的,但是記載的卻不是他的罪行……
可惜啊,他們再怎么按喬主任的脖子,喬主任都沒有破了自己的底線,總會陽奉陰違,用看似凄慘實際上卻能安然活下來的方式,送不少人下鄉遠離旋渦。
“喬同志,難道你不想讓那些真正惡貫滿盈的人,受到應有的懲罰,將你父親身上要他命的罪行減輕一些?”
“想!”喬雨晴使勁點頭,“我會按照你說的來。只是,齊同志,如果我爸將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全交代了,那他能活下來嗎?”
齊躍進笑笑,“喬同志,不是有句話叫做,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嗎?只要喬主任手里沒有命案,就能通過好好改造,早點出來跟你團聚的!”
喬雨晴高興的連連點頭,捂著嘴又哭又笑,有一種陰霾終于要散去,感覺到陽光開始照耀在自己身上。
將她交給了白邵云,齊躍進這才真正放松下來,跟白思涵小聲說:“媳婦兒,要不要去套個麻袋慶祝下?”
包括寧父寧母那些下放的人,能否平反,關鍵可全在喬主任身上了。
白思涵嗯嗯著,“去!”
天剛昏沉下來,齊躍進和白思涵就已經拿好家伙,在一個較為偏僻、卻是寧鴻云回家必經之地。
寧鴻云雖然沒有工作了,可他終于從旋渦中完美脫身,暫時過上悠閑的日子,美滋滋地一手拎著酒,一手拎著條五花肉,哼著小曲兒走來。夕陽將他的身影拉的極長,等他剛要拐彎的時候,一個帶著惡臭的麻袋從天而降將他給包裹住。
來人悶不吭聲,拿著棍棒就對著他使勁地打,還追著他的手和臉敲……
寧鴻云但凡張嘴要喊,就被潑一勺糞水,惡心的他直吐!
疼痛、惡臭,每一種感覺都折磨著他脆弱的神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