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鴻云不知道自己被打了多久,整個人疼得蜷縮在一起,終于那些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他歇息了許久,才從濕漉漉、惡臭的麻袋里掙脫出來,扶著腰一瘸一拐地往家里走。
沿路遇到的人,都惡心地捂著鼻子,“哎呦,寧隊長,你這是掉茅坑里了?”
“寧隊……錯了,你可不是之前耀武揚威的寧隊長了,現在你連工作都沒有……瞧瞧他臉上和手上的淤青紅腫,八成是他遭了報應,被人套麻袋揍了吧?”
“打得好啊!他爸媽是多好的人,對他們兄妹倆掏心掏肺,眼看培養成才了,結果呢,他這個黑心肝兒的,反手一個舉報……”
“我要是他啊,都沒臉呆在這里。這可是他爸媽的房子……”
寧鴻云捂著臉一路快走,臨到了家門口的時候,就見齊躍進和白思涵各拎著一個棍子,跟門神似的站著呢!
“是你們!”他怒視過去,“剛才套我麻袋的,是不是你們?雖然我不再是隊長,可你們也不能逞兇斗狠,這里是滬市,不是津市,由不得你們猖狂。”
齊躍進挑眉笑笑,拿著棍子點在他胸口,不讓他靠近:“哎呦,沒想到有人這么仗義啊,替我們大家先打了你一頓出出氣。
放心吧,要真是我們,我們可能正大光明站在這里,等你指責嗎?”
寧鴻云想想也是,眉眼冷沉:“你們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啊,就是你一身臭味,滴了一路的糞水,不想讓你個糞球進去污染,”白思涵微揚著下巴,“當年你爸媽不做人,故意將我哥和我抱錯,給你們兄妹倆換了滔天富貴。
如今,真相大白,咱們該各歸各位了。等我親爸媽被平反,你們這些鳩占鵲巢的鳩們,從哪里來回哪里去!”
群眾們正遠遠跟著寧鴻云,一邊嫌棄一邊瞧樂子。要不是場面和氣味不對,他們都想嗑瓜子了。
聽到這里,他們被大瓜塞得噎了下,興奮地問道:
“這,竟然還有這件事?我就說這小姑娘面善,原來跟寧家媳婦長得像啊……”
“肯定是這樣了,你們瞧瞧寧教授夫妻倆長得多好看啊,再看看寧鴻云兄妹倆,簡直不能看,還以為真有丑小鴨的故事呢。
結果,丑小鴨就是丑小鴨,根本變不成白天鵝!”
“真是大快人心,我就說寧教授夫妻倆都是面慈心善的人,怎么可能生養出這對白眼狼,原來他們骨子里就是壞的……”
寧鴻云氣得咬牙:“你們有什么證據?不要以為你,你長得像是我媽,就能顛倒黑白!
我爸媽難道還認不出自己的孩子嗎?”
“確實,這世上長得像的人有很多,可你們兄妹倆像是盛家保姆和司機的孩子。
那司機和保姆,原來在寧家呆過,而我跟我哥又恰好長得像是寧家夫妻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