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邵云的工作剛告一段落,他們便乘坐火車回到了津市!
“我齊躍進從滬市回來了!”齊躍進剛進家屬院,一聲吼,便將吃完午飯迷瞪的眾人給喊精神了。
“齊小九,給我帶絲巾了沒?我閨女下星期訂婚,還得跟對象拍照呢……”
“有,必須帶了,給姐挑的喜慶又漂亮,保管拍出來的照片跟畫似的!”
“寶弟啊,你給你國強哥買手表了沒?他剛坐辦公室,帶著這梅花表,多排場……”
“買了,嬸兒,您的事我做夢都記著呢……”
齊躍進都沒上樓,就被蜂擁而至的鄰里給圍住了。
他笑著直接將鼓囊的包裹往槐樹下的石桌上一放,看到顛顛奔來的齊老頭和齊老頭,高聲道:
“爺奶叔嬸兄弟姐妹們,都排好隊,讓我爸媽給你們分。”
齊躍進將本子塞到齊老太懷里,“媽,我字寫得可工整了。現在到你顯擺會認字的時候了,你跟爸忙著,我帶我媳婦兒回家吃飯。
坐了一天的車,又困又累又餓。我還好,一個大男人,可苦了我媳婦兒這雙身子的人。”
齊老太高興地捧著本子瞧。她年紀大了,腦袋瓜不如小年輕轉得快,記憶力也不行,可現在兒子閨女都出息了,他們老兩口不能拖后腿。
吃糠咽菜的苦日子他們都熬過來了,不過是多學幾個字,能有多難?
每天她都抽出兩個小時認字和寫字,家里的日用品都貼了紙條。
所有本子上的字,她都認得!這對于半年前曾經是文盲的她來說,是多么值得驕傲和自豪的事情。
“放心吧,這點小事就交給我跟你爸。你們先回家休息,”齊老太看都不看他一眼,將櫥柜上的鑰匙塞到他手里攆人,“想吃什么就讓你七姐和八姐做。”
齊躍進見她上頭的勁,笑著接過鑰匙,擠出人群跟白思涵兄妹倆,和七姐八姐上樓,說著在滬市的所見所聞。
等他們放下行李簡單洗漱下,就聽見齊老太拔尖一嗓子!
齊躍進嘎嘣脆地啃著麻花,站在走廊上,就見齊老太沖出人群,噔噔噔一路跑回來。
老太太到他跟前的時候,還剎不住腳呢,被他一把穩穩給拽住,“趙大巧,你都多老的人了,咋還這么不穩重?”
齊老太忍不住拍他肩膀,左右瞧了下,低聲問道:“寶弟,你剛才說啥?你媳婦兒雙身子?”
齊躍進得意地揚眉:“那可不,你兒子多厲害啊。你要當奶了,高興不?興奮不?要不要掐掐我爸看看是不是做m……”
最后一個字沒說呢,他腋下的嫩肉就被親媽捏住來了個一百二十度的大轉彎,疼得他拔尖一嗓子!
“怪刺耳的,應該不是做夢!”齊老太舒爽了,將本子塞回齊躍進懷里,“你去發東西,我給我兒媳做飯吃。”
齊躍進笑著攬住她的肩膀,“媽,你兒子是上過學的人,懂得科學知識。這女人生男生女,得看男人……”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齊老太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放心吧,雖然咱家有了你八個姐姐,才要上的你。
但是我跟你爸看的很開。當初你早產,剛出生的時候跟貓崽兒似的,差點喂不活。后來你大點了,三天兩頭往醫院跑。
我們全家好吃的全供你了,終于將你養的像個人樣,醫生也說,你傷了根本,以后很難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