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那邊要是有動作怎么辦?”
“這點小事,底下的官員哪里敢報給太子?他們若是連這點小事都擺不平,也不配給太子提鞋。”
章成有時候也想不明白,離掌事雖然是東宮一派的,但對太子和皇后并不忠心。
就像此時,他好像更期待太子出事。
“好了,退下吧,閑事莫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
“是。”
等章成離開,離戈看著這冷冰冰的屋子,自言自語道:“再等等,再等等,我一定會光明正大地走到你面前。”
沈蘭把被子蓋在蕭寂身上,他不知何時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這張臉其實還很稚嫩,甚至沒到二十,可他卻已經是官場上的老人了。
也許若干年后,蕭寂身上的這份執拗會被官場磨平,但此時此刻的他,身上有種令人欽佩的正義感。
蕭寂睜開眼,與沈蘭四目相對。
他目不轉睛,似乎是還未完全清醒,眼里帶著無限的柔情。
沈蘭的心跳快得厲害,有些沉溺在這份柔情中。
她剛要起身,被蕭寂拉住胳膊。
他聲音沙啞地說:“別走。”
“做夢了?”
這是夢見了什么瑰麗纏綿的場景?
蕭寂眨了眨眼,眼中逐漸清明起來。
他松開手,拉了拉身上的被子,“沒有,你困嗎?”
“還好,天快亮了。”
“去床上躺一會兒吧。”
沈蘭點點頭,合衣在床上靠了一會兒,屋里炭火很足,其實沒有很冷。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驛站里的馬匹突然集體嘶鳴起來。
那聲音凄厲慘痛,將客人們全都驚醒了。
“怎么回事?馬廄著火了嗎?”
“快去看看。”
陳實也帶著人沖下樓,出門就看到所有馬匹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地倒在地上。
這是被人毒死了?
這其中就有他們的馬,沒有馬,他們的東西今日就無法運送到汴京。
“誰毒馬?快把人找出來,他萬一在我們的食物中下毒怎么辦?”
陳實不管他們的動亂,帶著人去看他們的貨。
今夜是吳捕頭守后半夜,足足上百人值夜,根本不可能出問題。
“看到是誰下毒了嗎?”陳實問吳捕頭。
后者搖頭,“我們一直有在巡邏,但是沒看見人出現在馬廄。”
二人檢查了貨物,然后一起到馬廄檢查。
他們在食槽里發現了有毒的毒草,這些馬正是因為吃了毒草才死的。
“草料很新鮮,是剛放下去不久的。”陳實沉聲說道。
吳捕頭急忙辯解:“不可能,剛才沒人靠近,我的人看著呢。”
事實擺在眼前,吳捕頭自己都有些不自信了。
陳實安慰道:“別緊張,萬一對方是個高手,速度快,鉆了空子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這時,樓里傳出尖叫聲,“死人了……”
二人對視一眼,暗道不好。
看來這批死馬只是調虎離山之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