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量力而行,鹽瀆太大,劉道規很難吞下,弄不好還會像劉毅一樣撐的翻白眼,最后還是拱手讓人。
“你總是奇謀不斷,想他人不敢想,為他人不敢為……”劉懷慎被說服了。
“這年頭就要有敢為天下先的魄力,因循守舊墨守成規,哪里還有我們的出頭之日?”劉道規其實也是被逼出來的。
從一無所有到一郡太守,其間遇到的艱難險阻不足為外人道也。
窮則變,變則通,天下至理。
“我這就派人去聯絡他們,鹽場被毀后,他們的日子非常難,不怕他們不上鉤。”
劉懷肅留在射陽陂,劉道規返回廣陵,準備北上。
年都過了,沒有時間回家一趟。
不過母親還是托人送來了幾件親手縫制的皮裘,劉道規、劉遵、劉鐘、劉廣之、劉鎮、劉懷慎都有份。
曹思霏也有一套。
就連她肚中的孩子也準備了全套,都是男童所用。
劉家一直沒生出孫子,母親一直耿耿于懷。
一同從京口來的,還有沈月菡、沈月薇兩姐妹,劉道規心中苦笑,母親的心思,劉道規豈能不知?
這對姐妹在劉家住了幾個月,已經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服侍劉道規起居,晚上也一起暖床,大被同眠……
日久生情這四個字果然沒錯,相處一段時日,感情突飛猛進。
算上玉奴她們三女,劉道規也妻妾成群了。
享了幾天齊人之福,正準備北上魯郡,京口那邊送來的消息宛如一道驚雷劈下,弄得廣陵城人心惶惶。
蟄伏了大半年的天師道妖賊卷土重來。
孫恩率部眾攻克浹口(今鎮海口),入余姚,破上虞,長驅直入,兵鋒直指會稽郡腹心——山陰。
這一次妖賊來勢洶洶,不下五萬之眾。
一時間,江左風聲鶴唳。
劉道規這時候肯定走不了,無奈只能讓劉廣之、曹霽、王元德、劉鐘主持春耕事宜,若有難處,可向劉穆之求援。
劉穆之現在也算半個自己人了。
收復泗水之南后,蘭陵、瑯琊、東海三郡威脅大減,慕容垂也根本看不上這些邊境之地,盯著慕容永,燕軍分成三支,對西燕磨刀霍霍。
劉穆之鑒于當下形勢,連北面作為緩沖區的東莞郡都耕種起來。
十日之后,東南再次傳回消息,孫恩五萬大軍被劉宣之五千人馬輕松擊退,退回上虞。
劉宣之也是彭城劉氏,是劉牢之的從弟,但早年便投入謝氏門下。
形勢有所緩和。
不過想要徹底將剿滅妖賊幾乎不可能。
孫恩以海為基,手上捏著一支水軍,來去自如,晉軍只能被動防守。
謝琰率八千臺兵鎮守山陰,還有其他客軍將近萬人,進攻不足,防守綽綽有余。
劉道規主動找上袁鶴,打聽各方消息。
“朝廷不日將從廣陵調派兵力南下。”袁鶴知無不言。
劉道規眉頭一皺,廣陵還有一戰之力的,無非就是征虜中兵,或者劉毅,不過劉毅的可能性非常小,他手上的勢力只能算流民軍,朝廷不可能讓他們深入東南腹地。
一想起謝琰的嘴臉,劉道規心中就犯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