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手上當差實在難受。
“難道最近動靜鬧得太大,引起了朝廷的注意?”
袁鶴笑道:“這是好事,彭城劉氏想壯大,只能在戰場上建功,別人求還求不來,妖賊烏合之眾也,一觸即潰,白撿的功勞。”
劉宣之在北府軍中排不上號,戰力也不是很強,但不知為何,竟然能擊敗孫恩的五萬人馬。
孫恩蟄伏了這么久,卷土重來,應該比上一次更兇猛才對,手上人馬肯定不是烏合之眾。
這一戰處處透著詭異,實在讓人有些匪夷所思。
“天下哪有這么容易的事?妖賊之中亦有能人。”
孫恩能主動退出會稽,挾持二十余萬青壯渡海,避開北府軍的兵鋒,這種魄力和能力絕非尋常妖賊。
“衛將軍名滿天下,參與過淝水之戰,對付一群妖賊,還不是信手拈來?”
袁鶴對謝琰信心十足,不過的他的話也暴露出在軍事上的短板。
淝水之戰能打贏,有一些巧合因素在。
而且現在晉室也不是當年的晉室。
劉道規也不跟他爭辯,默默關注形勢發展。
兩天后,朝廷出兵的詔令果然來了,卻不是劉道規,而是高雅之。
高雅之帶著一千多部曲赴任廣陵相,接收鹽瀆,現在鹽瀆沒了,他留在廣陵沒有意義。
高家是司馬元顯扶持起來牽制彭城劉氏的力量,孫恩一觸即潰,建功立業這種好事自然輪不到劉道規。
高雅之率兵南下,桓弘特意送行,將自己的樂手都弄來了,敲鑼打鼓,弄得喜氣洋洋。
軍府中的大小軍吏都來了,劉道規自然不能例外。
“高將軍此去,必定旗開得勝,屆時飛黃騰達指日可待。”桓弘皮笑肉不笑。
他弄的這場送行,更像是在惡心高雅之。
高家是北府一系的人,還是司馬元顯面前的紅人,與桓家天生不對付。
“將軍稍待,不出兩月,在下定去賊酋孫恩首級而還,再來追查鹽瀆被劫之事!”
高雅之年輕氣盛,不可一世。
身后甲士全都虎背熊腰,也的確有狂的資格。
桓弘陰陽怪氣道:“妖賊非同小可,我勸高將軍莫要年輕氣盛,凡事三思而后行,若是折戟,損了高家顏面不說,只怕會令朝廷失望!”
劉道規心中一動,盯著桓弘,他這話分明是不看好高雅之。
桓家一直與天師道勾勾搭搭,此前幾番支持他們,兩邊互相利用,對彼此的了解肯定高于外人。
天師道毀了三吳八郡,其實是幫了桓氏一個大忙。
“哼,桓將軍還是多多保重,東南妖賊就不勞足下多慮了。”高雅之翻身上馬,趾高氣昂的向港口而去。
桓弘本就不是什么心胸寬廣之人,哈哈大笑,“來人,奏哀樂,為高將軍送行!”
一陣令人斷氣的哀樂響起,讓現場氣氛越發滑稽起來。
袁鶴、劉毅、孟昶等人憋著笑。
高雅之氣的滿臉通紅,險些從馬上摔下來。
劉道規越發篤定桓弘知道些什么,弄不好這是桓氏借天師道之手,削弱北府軍。
謝琰身為衛將軍,都督江東七郡軍事,其領軍能力,實在讓人一言難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