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宿命,亦是天命的起點!
“好,我從來不賭,這一次就陪兄長賭一回!”劉道規不再猶豫。
其實也沒什么猶豫的,桓玄雖然損失了幾萬精銳,但根基還在,荊襄乃至蜀中,其實都在桓氏的控制下,桓玄即便失去建康,失去江左,也能退守長江上游。
而劉道規若是連長江都過不去,也就沒有跟他爭的資格。
中原百戰之地,經受不住南北的夾擊。
這不是士卒勇不勇猛的問題,戰爭歸根結底打的還是人口、錢糧。
劉道規手上一個兗州半個豫州,很難長期與魏楚兩國對抗。
更何況東面還有一個南燕,青州靠海,有黃河泰山為屏,地緣上反而比劉道規好上兩個層級。
“大丈夫當如是也!”劉裕大笑。
劉道規當即為其挑選虎賁,備了一輛馬車。
孟龍符、沈田子等人受傷沒他那么重,精心照料下,恢復的也不錯,劉裕要去拼命,他們寸步不離。
一百七十一名虎賁,兩百三十四部曲,每人三馬,配了二十三輛馬車,還有劉鐘挑選的一百二十名吳興子弟,特意用來操舟。
西府水軍絕大多數集中在建康和廣陵一帶,封鎖江面,鹽瀆靠海,能從海上繞行。
劉裕在三吳追隨孫恩,曾指揮過一支水軍,對江左的水道了如指掌。
夕陽如血,大江滔滔東去。
本來準備了馬車,劉裕偏要騎馬,“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
說完頭也不回的的策馬向北而去。
劉涓子和幾個郎中朝劉道規拱手,上了馬車,跟著一同向北而去。
馬蹄陣陣,人影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劉裕念出這首詩,明顯是抱著必死之心去的。
劉道規駐目良久,一直到他身影消失在青山之間。
這時劉懷敬稟報道:“都督,劉毅來信了。”
“劉毅?”劉道規險些忘了此人。
拆開信,看完之后不禁眉頭一皺,他們竟然提議擁立武陵王司馬遵為大將軍。
此人乃元帝司馬睿之孫,孝武帝司馬曜從兄,歷任散騎常侍、秘書監、太常卿、中領軍,執掌建康禁衛,在晉室中素有威望。
桓玄“禪讓”上位,優待司馬氏,只將司馬遵削為彭澤侯。
如今,司馬遵既沒有上過戰場,也沒有出面振臂一呼,就白撿了一個大將軍。
劉毅此舉用心險惡。
大將軍總理軍事,執掌天下兵權,劉道規若是同意,也就是說以后要聽司馬遵的。
司馬遵是他們那群人推舉上來,以后自然跟他沆瀣一氣。
桓玄還沒有倒下,就有人著急來摘桃子了。
“這天下是兩位兄長打出來的,憑什么輪到司馬遵當大將軍!”劉懷敬性子耿直,當場就為劉道規和劉裕打抱不平。
孟干之道:“劉毅得孟昶、諸葛長民、魯宗之、趙恢之助,收納了劉藩的兩千北府部眾,吞并了廣陵的征虜軍府,現擁眾一萬二千余。”
“難怪膽子這么大,敢虎口奪食,原來是翅膀硬了。”
劉道規和劉裕哼哧哼哧在前面廝殺,把命都押進去了,劉毅這伙人跟在后面吃香的喝辣的,悶聲發大財。
讓他出兵拖住皇甫敷都推三阻四的。
劉鐘道:“司馬遵乃晉室最年長者,莫非司馬氏也與劉毅、孟昶等人合流?”
“傳令廣陵劉毅孟昶等人,即可來瓜步見我,商議大事,若敢推辭,軍法論處!”
劉道規懶得跟他廢話。
對付不了西府水軍,對付他們還是輕而易舉的。
廣陵的北府軍心向著誰還不一定。
這種時候也就沒必要跟他們客氣了,如果不來,劉道規不介意以軍法解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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