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巖微微搖頭:“此事已經決定,你不用過多說什么。”
符晉伸手拍了拍徐云帆的肩膀。
“算不上什么大活,師弟就好好待在門中便是,那鬼哭淵聽起來嚇人,不過是常年勁風吹拂,峽谷聲音到處折射而發出的哭嚎聲音。
墨堂主已經將詳細的資料給我們了,此去不過看看地勢,尋找天工堡壘落腳處。”
徐云帆聞言也不再堅持,到了廊橋時,徐云帆眸光微動,赫然看到齊桓赫然在列,在探尋弟子隊伍中站定不動,默然不語。
自從外事堂和香火教攪和在一起,藏鋒閣堂主鮑彥乃是大周皇庭派來的細作。
此事一出,給齊桓打擊極為巨大,同時因為是鮑彥真傳弟子身份的緣故,在天工洞中被逐漸邊緣,慢慢推出核心地位。
以至于原本神采飛揚,被視為天工洞真傳青年一代第一的齊桓,這些時日變得沉默寡言。
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堂主叛變,幾乎讓整個天工洞幾乎陷入滅頂之災,身為弟子,無論如何都會有被視為有連帶責任。
齊桓注意到徐云帆望過來的目光,面色卻依舊沒有任何變化,依舊眼簾低垂,不言不語。
徐云帆扶著鑄銅欄桿俯瞰深淵,四隊天工洞弟子正踩著玄鐵滑臺急速下墜。
青銅絞盤發出刺耳的金屬咬合聲,百余名黑衣弟子背負機關匣,落地瞬間便化作鐵色洪流,沿著巖壁四道青分頭突進。
東隊展開折迭云梯釘入磷光劍痕,西隊架起水龍弩對準地裂縫隙,行動間齒輪咬合的咔嗒聲竟壓過了淵底罡風。
十幾只九丈高的機關巨鳥群掠過霧瘴,玄鋼骨架撐開的鐵羽足有戰車大小。
每架巨鳥翅根處都嵌著墨十三改良的壓縮氣囊,玄晶目鏡掃過之處,翼尖磷粉在霧中拖出熒藍軌跡。
當首巨鳥突然俯沖,翅下彈射出三十六枚探地梭,鎢鋼鉆頭鑿進巖層時爆發的火星,在淵底織成赤紅羅網,一旦下方有任何動靜,都會被第一時間察覺,從而提前預警。
天工堡壘百丈高的玄鋼城墻正碾過劍門古道,十六根玄鋼蛛腿插入巖層近三十丈,每根樁體都刻著墨翰設計的減震結構,蒸汽轟鳴間,噴吐出的白色蒸汽流甚至將周圍的草木都煮沸起來。
堡壘底部三百六十架玄鐵轂咬合著傳動鏈,輪軸間蒸騰的白霧是前代機關堂主研制的冷凝裝置在吞吐地熱。
這般撼動山河的動靜,卻讓尾隨的七路諸侯鐵騎始終隔著三十里逡巡,神情盡皆忌憚地看著這尊移動堡壘,還有不少江湖游俠兒一路過來湊著看熱鬧,左右是跟了不少人。
若非知道是天工洞搬遷宗門,恐怕這尊天工堡壘靠近一座城池攻城的話,不消兩個時辰就能讓一座城崩潰。
從燕北道向西南之地嶺南道搬宗,天工洞的天工堡壘行進時動靜極大,若非女帝功虧一簣,根本沒有精力再去理會這天工洞,想要一路順暢過來,實屬不易。
其余各道州地更是在不斷試探女帝反應,想要割地為王。
如今群雄并起,雖天工洞堡壘令人無比貪婪,得這么一座堡壘,在戰場上所發揮的威力難以想象。
可天工洞機關無數,等閑不敢靠近,又有一位洗髓宗師鎮場子,否則這么大一個目標,早就被當做靶子來打了。
橫跨兩道之地,直達嶺南道蜀州鬼哭淵,天工洞搬遷之事天下皆知。
(今天實在無法日萬了,容我休息一番,明日繼續日萬!感謝大家支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