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青岳玄真門
這么個大家伙,自然讓兩道之地的武道門派側目。
去了別人家的地盤,門主洪百川自然親自上門,取了一件寶器拜訪嶺南道武林魁首。
青岳玄真門。
三更天,青岳山脈的霧靄還未散盡,洪百川已命人抬著鎏金沉鐵箱踏上石階。
九千級“問道天梯”在晨光中泛著青苔冷意,他卻不讓弟子代勞,親掌銅鎖將木箱扛在肩頭。
這是北地鑄兵門派的規矩,也是生存之理,凡入他派拜碼頭,必由門主負器而行,以示“以武載道,器重如山”。
燕北道時,天工洞在滄州獨自面對整個香火教入侵,九曜宗沒有沒有任何表示,甚至連半個人都沒派過來,就此不聞不問,天工洞各堂部心中自然不舒服。
天工洞雖以鍛兵之術名震燕北,終非有九境大宗師坐鎮的頂尖宗門。
在滄州地界時,香火教與朝廷鷹犬內謀,差點讓天工洞覆滅,整個天工洞死傷近半。
派往九曜宗的飛鳶弟子直上九曜宗山門,三日三夜,竟連一片回音都未落下。
天工洞每年對九曜宗的供奉可沒少過,門派存亡之際卻坐看生死。
當年他親手將八寶鎏金鎧呈予九曜宗主時,那聲‘同氣連枝’的承諾,早隨著天工城下的尸骸一道化作了飛灰。
此事不地道。
恐怕九曜宗也預料不到,天工洞說走就走,且一口氣將整個家業一并搬遷。
身后背負雷火麒麟錘與玄鋼藏機匣的徐云帆抬頭看了眼這座巨岳。
鬼哭淵他是沒去,不過卻被洪百川拉來充門面,畢竟天資不凡者,年輕一代,就屬徐云帆最出彩。
天工洞雖是來拜山門,可也得秀秀自己底蘊。
否則他人又怎能高看一眼。
說是這么說,但被洪百川拉出來的徐云帆總感覺心有戚戚,前世里看過很多小說。
一旦哪家突然有個天才冒出頭來,本地頂尖宗門一看,竟然有其他宗門的天才超過,那自然不行,得提前把天才扼殺在搖籃之中。
然后怕個高手來將他提前結束,那是真哭都沒處哭去。
“此地如何”
洪百川扭頭看向徐云帆。
徐云帆正暗自盤算著可能遭遇的刁難,卻聽洪百川發問,當即不假思索,脫口道:“鐘天地之靈秀,蘊山川之雅韻。懷逸群之才思,彰卓異之風神。”
“好詞,好詞!”
話音未落,山階下陡然傳來一聲長笑。
洪百川倒是沒有絲毫意外,以洗髓宗師境界,早已經感知到不臺階下方有人上來。
徐云帆循聲望去,只見一襲天青鮫綃袍自霧中破出。
那人肩頭斜挑玉骨折扇,扇骨裂紋如冰晶蔓延,扇面焦墨繪就的星宿圖隨步伐輕晃,竟似星河流轉。
待得走近,才見其面容,令他都忍不住心中贊嘆一聲好公子哥。
當真真是生的一副好骨相。
眉似墨松覆雪,目若寒潭淬星,發梢半片未化的霧凇被山風一激,簌簌碎落肩頭。
雖作儒生打扮,但九尺昂藏之軀如鐵塔矗立,玄色腰封緊束處,筋肉輪廓隱約如龍盤虬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