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帆瞳孔微縮。
這般體魄,分明是將外三合練至筋骨皮至少二練行至圓滿境地,且已外三合的大武師境界!
嶺南道攏共十九州,青岳玄真門當屬第一,就連大周官府的力量在這里都沒有玄真門好說話。
可惜香火教肆虐時,對方也只不過是護持住核心三州,其余州地視若罔聞。
“在下蘇枕河,見過洪門主。”
折扇“唰”地展開,驚起三丈外枝頭寒雀。
聲線清越如劍鳴,偏偏儀態溫潤似玉,倒叫人辨不清虛實,到底是一位武人,還是一位翩翩公子。
令人印象深刻。
洪百川捻須大笑:“二十年前觀山道人說玄真門出了個麒麟兒,今日得見,果然氣象非凡。”
“家師已在山門恭候。”
蘇枕河拱手為禮,能讓觀山道人親自到山門等待迎接,足以說明天工洞份量。
畢竟,當今江湖,能有一柄質地上乘的兵刃傍身,于自身武力有極大提升。
更遑論是一家能鍛造出寶器的鑄兵門派。
這番話,讓洪百川臉上笑容越盛。
蘇枕河目光似無意掠過徐云帆,“這位兄弟氣度沉凝,莫非是天工洞洪門主高足”
徐云帆抱拳還禮,道了自家姓名后,笑道:“倒是差了些,如今不過天工洞鑄兵堂真傳罷了。”
蘇枕河聞言,也沒有看輕徐云帆,依舊彬彬有禮。
“徐兄此言差矣,能被洪前輩帶來,定然有過人之處,可不要妄自菲薄。”
洪門主聞言更是覺得身心愉悅,怪不得玄真門會派蘇枕河一人下來迎接,對方心思七竅玲瓏,言語間給人的情緒價值簡直拉滿。
徐云帆倒沒什么感覺,前世職場中他見多了這樣的人,一見面不管你長得是人是鬼都得先夸你三分。
搞得他被人叫靚仔叫多了后,就真的一直以為自己是靚仔了。
可惜最后被一句叼毛給擊碎了自信心。
此人看似客套,實則吐息間隱有金戈之聲,內里如何想法,徐云帆是猜測了個大概的。
青岳玄真門,又喚青岳玄真觀,嶺南道魁首,六大頂尖宗門之一,自有自身傲氣。
若非天工洞特殊,換做其他門派拜山可給不了這待遇。
三人拾級而上,青石板上霜紋隨步碎裂。
蘇枕河談笑自若,袖袍翻卷間卻暗合七星步位,每每踏在徐云帆氣機流轉的節點。
試探我
徐云帆不動聲色,默不作聲看了眼恍若不覺,依舊扛著鎏金鐵箱的洪百川,正與蘇枕河談笑風生,前輩后生叫得那叫一個親切。
他足跟微錯半步,靴底碾碎的石屑竟在身后拖出筆直刻痕,每踏一步,雖有刻痕,腳下卻落地無聲,悄無聲息間將蘇枕河這一手截斷氣機中空。
飛毛腿這門輕身功夫雖然名稱俗,可里面的輕身挪動法子以他現在的眼界依舊可稱精妙。
蘇枕河面容微微一滯,旋即恢復如初。
倒是洪百川似說到了什么好笑之事,喉頭滾動雷霆笑音。
這老家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