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薛向適才誦讀“峰巒如聚,波濤如怒”,埋葬閻羅君施展“五蘊成空”秘法,顯化大量草木、土石兵陣時,一并被埋入地下的文氣。
“麻煩了,若地下埋藏有文氣,至少需要文光沖霄級別的大作,否則根本不可能吸盡這些文氣。”
“白干了,浪費一篇佳作,列位該動壓箱底的東西了。”
“總要有,文光沖霄級別的大作,哪里那么好弄。”
“…………”
眾人議論聲中,才打開一縷天光的天幕,重新合上,復歸陰霾。
忽地,大片的金色的、紫色的、黑色的、白色的、青色的文氣,如雪片,如柳絮、如絮,飄飄灑灑落下。
頃刻間,復聚成五條文氣長龍,呼嘯著朝薛向撲去。
“諸君,救人要緊。”
倪全文高聲呼喊。
卻聽一聲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轟!
五條文氣長龍瞬間崩碎,陰霾的天際,瞬間化作朗月照空,天地為之一變。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轟!轟!轟!
大片金色的文氣,率先綻放,光耀萬里。
一個個如山文字,在天際顯形。
整個地面,一片片的文氣被吸附而起,融入異象之中。
“文光沖霄,這是文光沖霄啊。”
“文光沖霄,萬里皆見,此子,此子當真是了不起,了不起啊。”
“這,這是一首詞吧,以詩詞而論,文光沖霄已經是詩詞所能達到的巔峰之境了。
再往上,教化世人,文鎮國運,那都是命世文章級別的存在,才能達到的啊。”
“………………”
一干儒教大能無不如癡如醉。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
三十里外,云夢城內。
青天白日,頓時化作明月高懸。
蒼青色的天幕上,異象紛呈。
一個青年書生,把酒問天,落拓如仙。
闔城皆動,仰天而望。
魏夫人的閨房,也第一時間打開了軒窗,只一眼,她便認出了橫亙天幕上的青年。
心顫之余,轉入廚房,洗了些菜蔬,驅走婢女,倚在窗邊的香塌上,星眸漸迷。
…………
三百里外,嵩陽書院。
三百從各地匯聚而來的儒生們,匯聚于靜心閣,聽名儒方孝宗解說《禮經》。
方孝宗乃滄瀾州名士,在兩京之中都廣有聲名,此番歸鄉祭祖,受邀于嵩陽書院講學。
他引經據典,旁征博引,舌燦蓮,引得無數儒生欽服不已。
《禮經》第三章講罷,有儒生讓方孝宗品評近來名震一時的詩詞文章。
方孝宗有求必應,輕輕走到窗邊,掀開擋簾,放入滿山蒼翠,“近來,不少年輕才士崛起,聲名顯赫一世者多如過江之鯽。
據老夫所知,今年僅僅是收入圣廟的詩詞文章,便多達三千余篇。
其中,文光沖霄的策論,足有三篇,著實讓人欣慰。”
“請教先生,學生一直想知道詩文的品級劃分,以前也問過一些前輩,但都說的語嫣未詳。”
一個白面儒生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