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燈的光芒在進入甬道之后暗淡了不少,空氣中多出了一些若有似無的血腥氣味,唐沒有猶豫的繼續向前走,布魯克斯在身后依舊沉默的跟隨著。
又是走了沒多久,甬道的盡頭左右兩側便分別呈現一扇石門,這其中右側半敞開著,里面已經被泥石填滿了。
唐掃了過去,確定那里面沒什么東西,便不再理會。
他捏了捏自己的單片眼鏡,整理好自己的狀態后,便頂著阿蒙的樣子,看向了左邊。
這時候,身后提燈的“征服者”布魯克斯上前一步,替唐先一步打開了左邊的那扇石門。
而在石門敞開的一瞬間,石門內,有兩道光芒陡然射向了唐的方向。
布魯克斯沒有去接,唐則只是向前伸手,兩張紙牌便被他穩穩的夾在了指尖。
唐將紙牌翻轉,隨意掃了一眼。
哦,“紅祭司”牌與“魔女”牌。
羅塞爾大帝曾經制造的褻瀆紙牌里的其中兩張。
掃了眼這兩張紙牌后,唐將其收起,之后便若無其事的與布魯克斯一同走入左邊的石門當中。
石門內是許多具已經腐爛完全,只留有脆弱白骨的尸體,以及鋪在地上的不少泛著奇異冷光,卻并沒有組成封印物的非凡特性。
沒有什么價值,唐隨意掃了一眼后便移開了目光,對此不太在意。
他沒做停留,看向了似乎隨著他們兩人的到來而發生某種奇詭異變的,一扇呈現對開的,血淋淋的大門。
門內是血氣與戰爭迷霧所產生的,無法通過正常方式觀察到的地方。
唐瞇了瞇眼,被單片眼鏡遮住的右眼悄然從漆黑幽暗的黑色變成了有著璀璨亮光的色澤,他很快的掃了一下大門內的情景,隨后眼睛再一次恢復了原本的狀態,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沒想到啊,小烏鴉,我被困在這里之后,你竟然是第一個過來找我的,而且還帶了這么一個,嗯……”
聲音的主人似乎是在打量,隨后,就聽到了噗嗤一聲的笑。
“艾因霍恩家的小鬼?呵呵,亞利斯塔·圖鐸那個瘋子果然也死了啊,特性竟然都掉出來了,嘖,還真是沒用……”
布魯克斯是永不落幕的劇場在第四紀四皇之戰時期,被劇場抓住形成的秘偶。
那個時期,紅祭司途徑幾乎都把持在梅迪奇,艾因霍恩與索倫三個家族手中,紅祭司途徑的高位者也基本出自這三個家族,梅迪奇知道布魯克斯變成秘偶之前的身份,倒也也不奇怪。
“艾因霍恩的征服者啊……”
另一道與一開始帶著嘲諷的聲音有些不同的聲音從血淋淋的對開大門后方傳出,這應該是艾因霍恩家族的那位先祖,與梅迪奇和索倫糅合在一起的另一道精神的聲音。
索倫,艾因霍恩,梅迪奇,他們的三位序列1被亞利斯塔·圖鐸抓住,被強行殺死,變成了惡靈,滯留在了這個第四紀的古老遺跡當中,被關押,被封印。
唐指腹微微揉搓著手中的兩張褻瀆紙牌,他相當習慣地捏了捏自己右眼眼眶里的單片眼鏡,問:
“看起來你們融合的挺不錯的,這么多年過去了,你竟然還有理智,還沒有真正瘋掉,梅迪奇。”
“噗嗤。”
誰知道,一個略顯懶洋洋的聲音打斷了唐要說出口的話,“行了,不用裝了,你不是阿蒙,對吧?”
唐捏單片眼鏡的手一頓,布魯克斯也有些驚訝。
“你是怎么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