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思源等那江兄的馬車走遠后,上了陳鳴的馬車,怒罵道,“什么玩意啊。不過是蒙家族的余蔭罷了,居然如此瞧不起人。”
他是在替陳鳴打抱不平。
今天早上,馮思源在半路上碰到江家的馬車,既是認識的,便停下來打聲招呼,結伴同行。
江家是江州三大世家之一,歷史悠久。
而這一位江世華是江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年輕人,二十歲那年就已經晉入五品,今年二十三,只怕離四品已經不遠了,是青云榜的有力競爭者。
此人出身頂尖世家,天資又如此出眾,自然是眼高于頂。馮思源是馮家子弟,雖然不太成器,但也能結交一二。
他一聽馮思源介紹那個朋友,一不是世家,二沒有門派,就懶得搭理了。
馮思源見這江世華如此對待自己的朋友,一點也不給面子,心里就有氣,卻不敢當面發作而已。
等人一走,才跑來跟陳鳴痛罵那個江世華。
陳鳴有點好笑,你這樣說,豈不是把自己也給罵了?
他勸解道,“江家千年世家,傲氣一點很正常。我要是有這樣的家世,比他更傲。”
馮思源見他一點也不生氣,反倒寬慰起了自己,感慨道,“陳兄心胸寬廣,我不及也。”
陳鳴笑道,“要是被人看不起就要生氣,那等到爭青云榜那天,我豈不是要被活活氣死?”
在這個世上,像江世華這樣的人才是大多數。可以預見,他登臺后,那些世家子弟,門派中人肯定都不會看得起他。
誰叫他不是世家出身,又沒有門派呢。
馮思源突然嘿嘿一笑,“我現在有點期待江世華在擂臺上碰到你的那天了。你可要狠狠給他一個教訓。”
陳鳴笑道,“你對我倒是有信心。”
“那是自然,陳兄這幾年修為突飛猛進,我是親眼所見。論資質,那個眼高于頂的江世華如何能與你相比?我相信你絕對能打得他找不著北。”
……
另一邊,江家的那輛馬車上坐著一名十六七歲的清麗少女,她臉上閃過一絲揶揄之色,“七哥,見過那個姓陳的小子了,感覺如何?”
“不過如此。”
江世華的神色看起來平靜,只是眼中那抹嫉恨,卻根本瞞不過他妹妹的眼睛。
江映雪笑道,“妍姐姐既然對此人另眼相看,想來定是有些本事的。聽說,他不到半年時間,就從六品突破到五品。此次前來江州城,定是要爭那青云榜。說不定是七哥你的勁敵。”
江世華冷笑道,“世人多愚昧,只會人云亦云,以訛傳訛。半年從六品到五品這種傳聞也能信?清風城都是些商販之流,向來愛夸大其辭。這種話,九妹你也相信?”
江映雪似乎就喜歡看他這種失態的樣子,眼睛笑得彎了起來,看起來很愉悅,“妍姐姐素來有主意,只怕她是想要重復咱們那位姑奶奶的舊事……”
“哼!”
江世華眉毛一挑,目光一下子凌厲了起來,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是鎮海王,他也不可能是商劍飛!”
江映雪口中的妍姐姐正是趙汐妍。
他們是表兄妹,她的奶奶跟他爺爺是堂兄妹,關系頗為親近。
幾年前,兩方父母就有意要結親了。
只不過,當時趙汐妍突破到六品,不愿這么快成親,兩人的婚事這才耽擱了下來。
在江世華的心中,早已經將她視作未來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