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他賺了一大筆錢后,第一件事就是過來把以前欠的錢都結清了。
陳鳴覺得這位五公子還真是個妙人。
潘定謙今天當眾把欠的錢都還了,感覺揚眉吐氣,對那個荷姨說道,“今天我這位朋友名登青云榜,我們是來給他慶賀的,他向來仰慕牡丹姑娘。今晚牡丹姑娘可有空?”
“五公子發話了,就算沒空,也得擠出時間來。來人啊,帶五公子他們去國色苑。”
……
天香樓很大,最紅的姑娘都有著單獨的院子,國色苑是其中一座最大的院子,里面亭臺樓閣,假山流水,非常雅致。
陳鳴是看出來了,潘定謙自己想來見牡丹姑娘,可是他本來在天香樓就有一個相好,于是就借著給他慶祝的名義過來了。
他們幾個坐下后不久,潘定謙說的那幾個朋友也到了。來的是兩男一女。
一個叫向福康,一看就是個富家公子。
另一個叫石思凱,衣著樸素,手腳粗大,不茍言笑,坐下后,就只顧著吃東西。
最后那個女子叫秦小妹,穿著男裝,模樣甚是俊俏。
潘定謙介紹時,說這三人是他的結義兄妹。
向福康很健談,不一會就讓席間的氣氛熱絡了起來。他來了之后,原本坐在一旁不怎么說話的馮思源和周偉豪都跟他聊了起來。
至于秦小妹,也不太愛說話,坐下后就在那里喝酒,一杯接著一杯。就好像是專門來喝酒的。跟一直埋頭吃東西,滴酒不沾的石思凱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對于其他人都不感興趣,只是偶爾看向陳鳴的目光中,帶著一點好奇。
等了半個時辰,牡丹姑娘一直沒有現身。
潘定謙也不催促,仿佛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一般。
再看馮思源和周偉豪,臉上沒有一點不耐,反而一臉期待。
看來,這種頂尖的花魁,擺架子是很正常的事。
陳鳴正想著,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聲深情的呼喊,“潘郎——”
就見一個極為貌美的女子提著裙角,快步跑了進來,看見潘定謙的時候,突然站定,仿佛看得癡了,淚水嘩地流了下來。
他猜這個女子應該就是那位雪凝姑娘了,果然長得很漂亮,論顏值,與蕭竹云不相上下。
而且身上沒有一點風塵氣,完全看不出這是一位風塵中人。
這時,潘定謙站了起來,那雪凝姑娘終于動了,乳燕投林一般,撲入他的懷中,嚶嚶哭泣起來。
潘定謙抬起她的下巴,眼中透著心疼,“雪兒,你清減了。”
這句話,讓她眼淚掉得更厲害了。
一看就是老渣男了。
……
過了一會,潘定謙把人哄好了,坐下后,介紹起了陳鳴等幾人。
雪凝姑娘坐在他旁邊,變得端莊起來,與陳鳴等人見禮。
這位天香樓的花魁也是活躍氣氛的高手,有她在,讓這個宴席變得更加融洽。
又過了一刻鐘。
陳鳴等得有點不耐煩了,前世時,他等自己的前女友都沒有等這么久過。這都快兩個小時了。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響起了一個囂張的聲音,“你算什么東西,也敢攔我?”
只聽砰的一聲,幾名男子強行闖了進來。
為首之人一身黑衣,氣質不凡,一臉的囂張,“喲,這不是潘家的老五嗎?又到天香樓來白吃白喝白嫖了?”
潘定謙砰的一下放下杯子,不悅地說道,“秦三兒,懂不懂規矩?今晚我已經將國色苑包了。識相的,給我滾出去。”
秦三兒?
陳鳴已經猜到這個黑衣公子是誰了,秦家的三公子,秦昌元。名列江州五駿之一,青云榜排第三。
江州三大世家,以秦家為首,也只有秦家的嫡子,才有這個膽子跟潘定謙這位都督之子過不去。
之前,到清風城去參加趙守常的武會的那個秦錦霖,只是個旁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