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昌元像是聽到什么笑話一樣,“哈哈哈……潘老五,你以為牡丹姑娘是你身邊的雪凝嗎?你說包就包?國色苑這里,可沒有這種規矩。牡丹姑娘神仙一般的人物,她想見誰由她自己來定。這才是她的規矩。”
說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忘了,你已經幾個月沒來天香樓了。只怕是不知道這里的規矩。”
秦昌元已經帶著身邊的人,到另一張桌子旁坐下。
潘定謙聞言看了一眼旁邊的向福康,見他點頭,臉色變得有些不太好看。他這個人最好面子。被秦昌元這么一鬧,自感在陳鳴幾人面前丟了臉面。
特別是聽到秦昌元跟他那幾名跟班在那里張狂大笑,他更是憤怒,忍不住就在發作。
“五公子,消消氣……”
這時,荷姨及時趕到,安撫起了潘定謙,“我這個女兒初來乍到,誰也得罪不起。還望五公子不要讓她為難。”
潘定謙還是給了她幾分面子,忍了下來,沒有發作。
突然,悠揚的簫聲從里面響起。
眾人轉頭看去,見到屋子的門不知何時打開了,白色的帷幕后面,坐著一道優美的身影。
總算是出來了。
陳鳴心想,聽著聽著,心緒被簫聲所感染,沉浸了進去。
他仿佛看見了一名女子心中的迷茫,憂慮,看不見方向的痛苦,一個蕭索的身影在濁世洪流中穿行,瞬間被淹沒的窒息……
不知過了多久。
陳鳴突然清醒過來,發現簫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院子內寂靜無聲。
他心中一凜,這簫聲很有問題!
這怕不是一種精神攻擊?
潘定謙突然喟嘆一聲,“姑娘的簫聲近乎于道了,讓人如聞仙音。”
另一桌,秦昌元目光熾熱地盯著屋中的人影,“今日能聽到牡丹姑娘這一首曲子,實是不虛此行。”
陳鳴再看其他人,也是一副如癡如醉的樣子。心想,難道是自己太敏感了?
這時,帷幕一動,那道優美的身影走了出來。
好一個絕色佳人。
她穿著一襲淡黃色的長裙,冰肌玉骨,氣質出塵,唯有一雙眼睛卻是婉轉多情,形成一種強烈的反差感。
這個女人,能讓男人產生強烈征服欲。
這是陳鳴穿越過來后,第二個能讓他感到驚艷的女子。
女子出來后,盈盈一拜,“見過諸位公子。”
她目光一轉,落在雪凝的身上,又說了一句,“見過雪凝姐姐。”
……
不知為什么,陳鳴總覺得這個牡丹姑娘,隱隱給他一種熟悉感。一時又想不起來,這種熟悉感從何而來。
就聽秦昌元說道,“國色苑的規矩,會在院子的人里中選一個人,不知姑娘今天晚上要選誰呢?”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看向那位有如仙女下凡的牡丹姑娘,每個人的眼中都帶著某種渴望與希翼。
只有那位荷姨,急得滿頭是汗,選了一方,就會得罪另一方。到時候起了沖突,那就麻煩了。
要是換作別的姑娘,她倒不擔心。
可是這一位,她心里就沒底了。
就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中,牡丹姑娘什么也沒說,竟就此轉身離去。
“這就走了?”
陳鳴覺得奇怪,這個花魁也太任性了吧,要么打個圓場,要么隨便選一方,就算得罪了其中一方,也好過這樣,將兩方人都得罪了。
突然,有一名綠衣侍女從屋里走出,端著一個盤子徑直走到他的身旁,蹲下來,“公子,請喝了這杯酒。”
陳鳴突然感覺好多道鋒利的目光投過來,仿佛要把他給射穿一樣。
他才反應過來這杯酒代表著什么。
自己是喝呢,還是不喝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