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鳴又問道,“你打算幾時回去?”
馮思源掏了掏耳朵,“我沒跟你說嗎?我這次不回去了,我爹讓我管著江州城的這一攤子事。順便把婚成了。”
“成婚?”
“像我這樣的,自然是早早就訂下婚約了。去年定好了婚期,就在半年后。到時,你可要來喝一杯喜酒。”
“那是當然。”
馮思源吃完蓮子羹后,打了個哈欠,起身拍一下他的肩膀,一臉壞笑地說道,“陳兄,你昨晚在國色苑過夜的消息,只怕已經傳遍整個江州城了。這種風流韻事,想瞞是瞞不住的。你可要想好怎么跟趙大小姐道歉了。我得回去睡個覺,就不陪你了。”
說完就跑了。
陳鳴對此并不在意,正準備回院子去看會書,就看見管家過來了,“陳公子,有幾位客人早早就來了,一直在前廳候著。”
“什么人?”
“為首的女子姓蕭,說是瀟水派的弟子。”
瀟水派啊,確實是老相識了。
他笑道,“確實是舊識,請她們進來吧。”
……
馮府前廳,幾位年輕貌美的女弟子正在那里坐著。
茶水都已經換了幾回了。
其中一個女弟子等得不耐煩了,“怎么這么久?架子也太大了吧?霍師姐,你跟這陳鳴不是舊識嗎?”
這個年輕的女弟子是新入門的,姓孫,家里頗有些關系,自小養成了頤指氣使的性子,入了門后也不改。
霍芊芊還沒說話,平時跟她交好的陸敏慈開口道,“孫師妹稍安勿躁。陳公子如今名列青云榜,豈是往日可比?耐心等著吧。”
孫姓弟子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便不再說話。
陸敏慈眉毛一豎,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上首處的大師姐,見她還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平常這種時候,大師姐早就開口教訓這個不懂規矩的師妹了,今天卻很反常。
陸敏慈心中不由一嘆,實際上,自從大師姐進了江州城,就是這副樣子。
至于其中的緣由,她也是心知肚明。
當初,她跟著大師姐一起去的清風城。親眼見到大師姐與陳鳴之間的交往過程。
大師姐一開始是很看好陳鳴的,出身普通,天賦極佳,名聲也不錯。問題是,趙提督的千金也看上了他。
陸敏慈知道大師姐放棄他時,心里是很糾結的。可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她如何跟趙汐妍相爭?
可是,誰能想到,短短一年多,當初僅僅在清河城小有名氣的陳鳴,如今已經是位列青云榜第六位,名動江州城。
她們一路從玉節郡趕過來,路上碰到了一些變故,沒能趕上青云榜之爭。
在路上,她們聽到零零星星的消息,聽說青云榜之爭出現了陳鳴的名字,所有人都以為是同名同姓。
可是,隨著江州城越來越近,聽到的消息越來越多,她們意識到,這個在青云榜之爭上大發神威的陳鳴,就是她們認識的那個陳鳴。
昨天,她們終于趕到江州城,也親眼見到了最新的青云榜,第六名上,赫然寫著陳鳴的名字。
當初跟著一起去清河城的人,都是震驚到了極點。
陸敏慈不知道大師姐此刻是什么心情,心里會不會后悔當初選擇放棄那個男人。
她只知道,當師父聽說了此事后,立即讓她們上門來拜訪陳鳴,當時,大師姐的臉色是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大師姐此刻的心里,恐怕是非常難堪的吧?
陸敏慈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霍芊芊,心中又是一聲嘆息。
旁人不知,她與這位師妹最為親近,如何猜不到霍師妹的心思?
只是,那陳鳴如今已經是一飛沖天,成了她們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連天香樓的花魁都鐘情于他……
“不好意思,陳某來晚了。”
隨著一個清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陳鳴那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一如從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