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我當時見勢不妙逃了出來,及時帶了老母妻兒脫身,否則我史家滿門盡滅啊。”
說到這里,史忠彥這個魁梧的漢子直接哭了出來。
“不得已前來投奔周世叔,還請搭救我等!”史忠彥起身要行大禮。
柴君貴眼疾手快,一把就扶住了史忠彥,當即說道:“史世兄這是作甚。”
“理應當是我謝史世兄千里來援的救命之恩才是。”
“不瞞史世兄,昨日有天使來宣旨,宣我父進京。”
至于為什么只是讓周文仲一個人進京,那也是有原因的。
因為柴君貴只是個威望不高的養子,所以不用斬草除根就會有人替他解決。
同時他活著反而更有好處,等周文仲一死,有人擁立柴君貴,也有人看他不爽想要自立。
直接就把繕州的各個勢力變成各自為政,對于朝廷的威脅大幅度下降。
可史忠彥不一樣,他爹死了他的威望和能力足以穩住局勢,并且還能夠以此起兵。
當初用的理由也不同,連帶著他這個嫡長子也被騙進了京中去。
至于老母妻兒,那是他一路折返回去后發現史家兩人都死了導致邛州里高層爭權奪利。
他此時已經失了優勢,真要插手進去必死無疑。
思來想去只能去投其他節度使。
之所以選周文仲,也是因為他沒有子嗣。
結果他消息比較遲滯,等他到了才知道周文仲居然收了一個養子。
但來都來了,也只能硬著頭皮加入。
現在聽到這話,史忠彥也是頭皮發麻。
他本以為就他史家受了這冤屈,沒想到連周文仲也是如此。
“壞了,這昏君到底是受了何人挑撥,竟然如此妄殺忠良!”史忠彥被氣的不輕。
楚丹青聽到這話心里也是默默吐槽,這群州牧、節度使能有幾個是忠臣,個個都是心懷鬼胎之輩。
只不過被先下手為強了而已。
“此事我也不知,史世兄暫且歇息,待我父親回來時再行商量吧。”柴君貴現在還做不了主,所以只能暫時安撫。
說著,就起身去讓人安排一些酒飯來。
家眷不用擔心,周柴氏先一步給安排好了,早已經吃上了。
至于史忠彥的那一份也安排好了,就等著柴君貴開口,下人立刻就給端了上來。
他們是逃難過來的,狼狽至此也是餓的不輕,當即狼吞虎咽的大口吞吃。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周文仲也是第一時間趕回來。
“父親,您回來了,事情是”柴君貴見到周文仲進了會客廳,當即起身去相迎,并且把史忠彥所說重復一遍,并沒有添油加醋。
周文仲的心一下子就沉了,當即說道:“世侄可知道還有其他節度使受了這般冤屈嗎?”
史忠彥當即苦著臉回答:“世叔,我是九死一生逃難來的,哪里知道這些。”
他一路上跑都來不及,生怕被朝廷給抓了。
要知道他殺出去后,朝廷直接就下了海捕文書,并且還給他們史家扣了個刺王殺駕的罪名。
現在已經成了罪犯,路上哪里敢有什么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