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孝文眉頭又緊了幾分,連忙問李石在哪兒。
提起李石,沈新更頭疼。
聽完介紹,李孝文一樣的頭疼。
7歲啊,這么小,還能帶回去訊問不成。
他左右一看,指著一個手下,讓他去試試:“你小子平常不是老說自己有孩子緣嘛。”
被點名的手下白白凈凈的,哦了一聲,連忙進門。
李孝文想了想,又讓人去給隊里一個女同事打電話,讓人過來。
小女孩兒,女人溝通起來應該會輕松一些。
這才又拉著沈新到旁邊,問沈新怎么看李堯這個說法。
“不好說。”
沈新搖頭,然后反問李孝文信不信一個孩子的話。
李孝文抿抿嘴,扭頭盯了一會兒李堯,還是搖頭,道:“不是信不信的問題,你也說到了,李興平發現了她,那是有可能教唆她不要亂說。”
人跑了,孩子丟家里了,臨走的時候,交代孩子跟警察說自己沒殺人,這很有可能的。
沈新點頭,就是這個道理。
哪怕現在李堯說了,她的話也不能完全相信。
一個7歲的孩子,可能受到人教唆,也可能受到驚嚇,說了不符合事實的話。
沈新道:“李隊,現在有了新情況,我覺得咱們還是先設法求證李堯的說辭。”
“還有,劉沙沙目擊了李興平慌張返回,但她的描述中并沒有看到李堯,這一點有疑問。”
等李孝文過來的時候,沈新才想起了劉沙沙的口供。
她只看見了李興平。
而李堯的描述是她被李興平發現了,一起回的家。
李孝文點頭,他也正要說這個呢,道:“我們仔細問了劉沙沙,她是起夜的時候,正好看見了李興平。”
“李興平回家要經過學校門口,晚上校門口還有燈,所以她有條件看清楚。”
“但是呢,她只是看了一眼,并沒有走過來查看具體情況,立馬又回了宿舍。”
“這種情況下,也有可能是李堯走的慢,落在了后面。”
沈新并沒有看到劉沙沙詳細的筆錄,但就推測會有這種情況。
人在學校里面,就湊巧瞄了一眼,并沒有看見李堯。
上山的路不好走,李堯可能走的比較慢。
也有可能是李興平腿腳不變,走的更慢,呵斥李堯先回家,李堯就跑到了前面去。
什么情況都可能,并不能因為劉沙沙的口供,就簡單的認為李堯的話有問題。
沈新繼續道:“關鍵是證據。”
口供不保真,證據才是王道。
“不管李堯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如果現場有第二個人出現,并最終殺害了張開勇,那我不相信他一點兒痕跡都不會留下。”
“比如兇器,假設李興平沒有打死張開勇,第二個人出現,他是不是拿起磚頭,又給了張開勇幾下,這才把人打死。”
“那磚頭上肯定會留下相關的指紋或者dna,如果他使用了別的兇器,我想尸體上肯定也能看出來。”
雁過留痕,要是真有這么一個第二人出現,不可能一點兒痕跡都沒留下。
不過說是這么說,沈新心里又不免擔心。
因為現場被破壞過,來了好多人看熱鬧,尸體還被拉回去,那么第二個人的痕跡,有可能被掩蓋在其中。
李孝文點頭認可。
要確認李堯供詞真假,證據才是關鍵。
說到這兒,李孝文苦笑道:“我之前還想呢,現場確認了兇手,這案子就結了,沒想到還能有這樣的波折。”
沈新何嘗不是這么想的。
之前的證據看,李興平就是兇手。
說起來,也不知道李興平怎么樣了,他的供詞其實很關鍵。
比如他打了幾下張開勇,把人打成什么樣,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要是死了,那可就難確認了。
不想怕什么來什么。
這邊還在苦口婆心的引導李堯,中途李孝文接了個電話,回來之后表情凝重的道:“李興平沒扛到上手術臺,就在剛剛,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