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有可能是有人看見了李興平在蹲守,畢竟他晚上十點多吵的架,十二點出頭,又下山去蹲守張開勇。”
“這到一點案發有接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李堯跟著,還看見他撿磚頭,他拿著磚頭,或許有人看見,覺得他會襲擊人。”
“但除了在張浩民家打麻將的那幾個人,應該沒人知道當天晚上倆人吵了架,這么長時間,難道一直偷偷看著?”
“所以更大的可能性,還是第二種情況,也就是目擊了李興平襲擊張開勇,然后趁機作案。”
“再聯想血跡的情況,那只能是案發現場附近的人。”
他轉身,又在白板上圍繞ab兩點,迅速的畫了幾個房屋示意圖。
然后轉身去拿朱秋偉的筆錄,翻找一下確認,才道:“上下,一共有四戶人的口供有說到,聽見了人在爭吵,但沒有出門看。”
“他們有可能說謊,而且附近的人,也有可能在口供上說謊。但聯系驢糞的證據,毫無疑問,還是他的嫌疑最大。”
他拿筆猛地一戳代表段東強家的房子。
眾人看著白板,思索一番,紛紛點頭認同。
沈新都想給李孝文鼓鼓掌。
別看他話不多,悶不做聲的,還自嘲不會說話,情商低,可業務能力這塊兒絕對沒問題。
想來也是,像他這種不會說話,在單位里不會逢迎領導的人,還能做到刑偵大隊大隊長,一縣刑事案件調查的一把手,那只能是業務能力過硬。
屏幕另一邊,趙河林扭頭問羅肖龍,說這個驢的dna是不是和人一樣,每一頭驢都是獨一無二的。
羅肖龍點頭說是。
趙河林道:“那簡單了,把村里的驢全部采樣,比對dna不就知道是誰家的驢了嘛。”
他還問村里有多少戶養驢。
還真沒人注意到這個事情,但應該不止段東強。
馬場鎮有養驢的情況,而且身處山區,驢也是重要的家畜。
這時,侯亞鑫卻擺擺手,道:“我看并不簡單,關鍵是證據,尤其是兇器。”
見眾人望向自己,侯亞鑫繼續道:“那是一頭驢,走哪兒拉哪兒,你怎么從物證上證明殺死張開勇的兇器就跟段東強有關?”
他這問題一出,李孝文一下子皺起了眉頭。
沈新也抱起胳膊,陷入沉思。
的確,段東強好像會帶著這頭驢出去干活。
就如侯亞鑫所說,驢走到哪兒,拉到哪兒,完全隨機的,說不定就拉到路邊某塊磚頭上,被人撿起來當兇器使了。
亦或者他家門口有這么一塊磚頭,驢進進出出,糞便沾在上面了,然后兇手左右一看,就看見這塊磚頭了,撿起來襲擊了張開勇,留下了驢糞痕跡。
這是完全有可能的。
所以就如侯亞鑫所說,必須要有充足的物證,把驢糞和段東強聯系在一起。
這時,李孝文立刻道:“侯局,我申請對段東強家進行搜查,如果是他殺的,他家里一定會留下血跡。”
但說完之后,李孝文又猛地搖頭,否定道:“不行,他第一個到現場,他動過尸體,好像還幫著張家一起抬尸體來著,那在他家里發現血跡,他完全可以推的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