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讓人家轉移,別不信,肯定會有那種死活不愿意走的人。
有個警察在,應該會好一點兒。
戴亞軍就是這么想的,連忙道:“叫什么書記啊,搞得好像多大官兒一樣,叫我老戴就行了,這樣,你等著,我給你找件雨衣。”
說著,冒雨跑了出去。
沈新也連忙招呼大爺大媽收拾東西。
就拿重要的,其他的先別管。
這是預防萬一。
大媽還問他能不能把倆鴨子抱走。
見她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沈新又能說什么。
不多時,戴亞軍返回。
沈新穿了雨衣,立刻跟著戴亞軍去一家家通知。
果然,就有死活不走的。
理由是家里有病人,不能下床。
戴亞軍說自己找車拉走。
還不行,說老人暈車,而且不能顛簸,真出事兒了算誰的。
戴亞軍一指沈新,說警察都在這兒呢。
這男的也不怕,嚷嚷著警察總不能胡亂抓人吧,自己又沒犯法。
最后,好說歹說,硬是逼著戴亞軍簽了張保證書,保證他爸出了事兒村里負責才算是同意走。
出門之后,沈新低聲說道:“你不該簽的。”
戴亞軍一臉無奈,又道:“沒事兒,我簽的村主任的名字。”
沈新一愣,沖他豎大拇指。
除了這樣的,還有別的情況。
比如上山采野味的。
戴亞軍急的直跺腳。
沈新都忍不住問,這一年四季都可以上山采東西嗎。
戴亞軍點頭,道:“沒辦法,靠山吃山,農村也沒太多賺錢的工作,上山溜達著就把錢掙了,那不跟白撿的一樣。”
說著,頭疼怎么辦。
上山找顯然不現實,只能先顧著村里的人。
這還沒完。
村子最西面,有一戶養雞的。
應該就是要在山上建養雞場的那一戶。
死活不愿意走,要跟他這大幾百只雞共存亡。
去的時候,夫妻倆正在院子里刨引水溝呢,幾歲的孩子都顧不上,站在家門口嗷嗷的哭。
好話說盡,說就算你留下來,真要出了什么事兒,你也救不了這些雞,保護人才是最關鍵。
可沒用。
他老婆直接說了,這些雞就是他們的命根子,雞沒了,他們寧愿不活了。
這是氣話,可有的時候腦子就是僵住了,聽不進去話。
氣得人沒辦法,只能先去轉移村民。
有車的少,大部分還是用三輪車和摩托車,就往來時的山上轉移。
那邊地勢高,先把人拉過去。
村主任在鎮上,說協調車過來拉人。
馬保溝村還不小,上百戶,兩百多口子人。
冒著大雨,然后各種不聽安排,拖著行李箱,抱著雞鴨鵝的。
沈新制止,爭吵,喊的嗓子都快啞了。
外面下暴雨,雨衣
黑夜中,腦袋上頂個圖標,很顯眼。
“你來干嘛。”
一萬叫喚,好像在說大爺大媽都走了,就剩下我,你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沈新沒太看懂,來了也好,索性翻身騎上。
這到處跑,腿都疼。
騎著驢,居高臨下,還方便指揮。
撞上戴亞軍,看見沈新騎著驢,詫異道:“你這阿凡提啊。”
沈新樂了,說沒錯,就是阿凡提。
不過騎著一萬,還真方便不少,可以到處跑,看有沒有偷偷藏起來,或者跑回來的。
慌亂的情況下,根本顧不周全。
而肯定有這樣的人。
七點多,下了兩個多小時暴雨,總算是轉小。
但也僅僅是小了一些,依舊是暴雨級別。
村民已經轉移到了山上。
那對養雞的夫婦在勸說之后,也放棄幻想,帶著孩子上山了。
戴亞軍騎著三輪車,沈新騎著一萬,在村里到處逛,到處喊,看還有沒有遺漏的。
碰了頭,沒發現。
“最后再喊一遍。”戴亞軍道。
沈新點頭,招呼他往東去,自己騎著一萬往西去。
喊了一圈兒,沒響應。
應該是沒人了。
沈新轉頭要走,大雨不停,一萬跟著自己倒也沒那么慌。
就在這時,一萬猛然停下腳步,扭頭望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