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好一條警犬,是不該窩在這山溝溝里。
見沈新還猶豫,郭進笑道:“你給我們換一條警犬不就行了,不用這么優秀的,夠用就行。”
沈新心說自己訓練的警犬,其實都差不多一樣優秀。
見天魁也扭頭看著自己,猶豫一下,沈新點頭同意了。
換一條也行。
基地那邊還有第二批等待送出去的警犬呢。
“對了,一萬怎么樣了?”
沈新連忙問道。
驢生性膽小,它們之所以倔,其實就是害怕。
可當泥石流即將到來,不愿意靠近的一萬,能夠掉頭返回,跑回來試圖救自己。
就沖這,他就是一條救命恩驢。
沈新想好了,把他帶回南江,養起來。
得知一萬已經被轉移到所里,沈新才放心,上醫院外面吃了早飯,就跟著李孝文前往刑警大隊。
上午快十一點,對已經被帶回縣公安局的段東強進行了審訊。
李孝文親自審。
沈新在隔壁觀察室。
戴著手銬,坐在冰涼的審訊椅上,段東強一臉憔悴。
昨天傍晚時分抓的他,這邊下暴雨,沒人顧得上他,一直關著。
他跟著眾人,知道眾人在找什么。
所以他應該清楚,既然自己被抓,那就是東西找到了。
這種情況下,他知道事情敗露,整整一夜時間,他就是再存有僥幸心理,這個時候心理防線也處于崩潰的邊緣。
李孝文的審訊很穩。
或者說,配合他天生冷酷的面孔,很擅長拿捏氣勢。
進門之后,他一直沒說話,就這么靜靜的看著段東強。
段東強額頭見了汗珠,攥著手,局促不安。
在他喉結滾動,即將開口說話的前一刻,李孝文終于開口。
就一句話。
“我們找到了。”
這一句話的選擇,時機,可謂是恰到好處,直接刺穿了段東強的心理防線。
段東強整個人都應激了一樣,大汗淋漓,慌張的問找到什么了。
李孝文輕哼一聲,沉默著拿起證物的照片,道:“你自己丟的東西,你還問我。”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積蓄的恐懼,徹底粉碎了所有的僥幸。
“我……我……”
段東強我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李孝文把照片拍在桌子上,沉聲問道:“說吧,你是怎么襲擊張開勇的。”
他用冷酷,保持著居高臨下的氣勢,壓制著段東強,給他一種自己已經什么都知道了的感覺。
這種情況下,估計段東強一整夜想的那些說辭,全部忘了個一干二凈。
然后撂了。
沈新默默聽著。
就和他第一次做筆錄時的情況差不多,他聽見了有人在爭吵。
但不是沒有管,而是起床出來察看。
就躲在圍墻后面看,親眼看見李興平拿磚頭敲了幾下張開勇。
他嚇得心臟怦怦跳,等李興平走遠才敢出來。
一開始他以為張開勇死了,結果發現張開勇又自己爬了起來。
然后他躲在圍墻后面,聽見張開勇在罵人。
罵李興平,嘟囔著要弄死李興平,我就不給你交,要收拾他。
這一刻,鬼使神差的,段東強想到了自己的遭遇。
給自己分最偏的地,自己去找他爭辯,他說自己一個老光棍兒,隨便種種,夠養活自己就行了。
張開勝還打過自己。
“村里澆水泥地的時候,就那幾個平方,我跟他說了,就順道幫我澆一下怎么了。”
段東強越說越生氣,道:“那人家怎么給澆了,不就是看不起我嘛,結果他還看見我了,還罵我,說我怎么不攔著,就看著他被打。”
“我攔他媽,我一生氣,就旁邊隨便撿了塊磚頭,出去就……就砸死他了。”
他瞪著眼睛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