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身看看,可四下里太安靜了。
這種氛圍,讓男人不想起床。
豎著耳朵仔細聽,什么聲音都沒有。
半晌,暗道一聲自己嚇唬自己,男人才又閉上眼睛。
不管了,就當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而且能有什么呢。
門關了,床底下自己也看了。
總不能偷偷潛入了一個小偷吧。
這年代,小偷本來就少。
而且自己一樓的窗戶安裝的都有防盜窗。
大門也是智能門,沒人能輕易打開。
可產生了這個念頭之后,男人就開始控制不住的去思考。
他微微瞇著眼,趁著翻身,偷瞄窗簾后面。
沒動靜,又往另一邊翻,目之所及,什么都沒有。
過了一會兒,再翻回去,還是什么都沒有。
角落里,警長微微瞇眼,好奇的看著床上的男人翻來覆去。
他知道,男人還沒睡著。
人睡著了之后,呼吸變得均勻,連心跳都放緩。
貓的聽覺是人類的四倍,可以聽見人類的心跳聲。
在夜晚,貓就會經常跳上床,在人身邊聆聽呼吸和心跳,確認自己的小弟還活著。
所以警長很清楚的知道,男人還沒睡。
折騰了一番,男人徹底安心。
不多時,睡著了。
而這個時候,車里面,眾人已經經歷過一番討論。
那就是要不要讓警長開門出來。
不出來的話,就等到天亮,跟著男人一起再出來。
因為警長會開門,不會關門。
他把門開了,男人是不是要懷疑屋里進人了。
至于不充電,那索性就不充,反正男人睡著了,監視的意義不大。
但沈新有擔心。
攝像頭看著,才能知道警長在干什么,如果做出出格的事情,隨時可以制止。
可要是不充電,那鬼知道警長會干出什么事兒。
討論一番,最終還是決定不開門,等天亮。
沈新最后下達了一道命令,讓警長就在屋里待著,別亂跑,等目標開門離開的時候再出來。
警長沒反應,但應該是聽見了。
那這邊也準備收工。
秦春義神色振奮,哪怕時間已經很晚了,還是拉著沈新,好好探討了一下用警長偵察的應用場景。
比如目標在書房寫文件,那么是否可以讓警長在后方盯著,看到他在干什么。
或者他接待了什么人,談了什么話。
最重要的,還是那個密室,只要他去,總有機會跟著進去,知道里面什么情況。
對于已經陷入僵局的案子來說,警長的出現,完全有可能打開新的缺口。
“你不知道,這家伙很注重隱私,而且就他一個人住,也不用照顧老人孩子,所以家里一個監控都沒有。”
“現在有了警長,我們才算是真正了解他的日常生活,只要這樣堅持下去,說不定就能發現線索。”
秦春義很樂觀。
只要找對了方法,他有充足的耐心。
沈新點頭附和,心里卻犯嘀咕。
他們經偵辦案子往往會拖的很長,可能要花幾個月,甚至于更久來調查目標。
自己又不是經偵,短時間還好,長時間的話,總不能一直綁在這兒吧。
但秦春義等人在興頭上,沈新也不好意思拆臺。
把警長留給他們,估計不太行。
警長性格算是比較野,我行我素的,和天魁虎斑他們差不多,也只有自己能鎮得住。
送走秦春義等人,張松浩留下來值班。
趁著下車活動筋骨的時候,張松浩忍不住道:“沈新,你知不知道,從進入專案組以來,我見秦支笑的次數,還不到今天一晚上的零頭。”
專案組里的秦春義不茍言笑,很嚴肅。
可今天呢,那嘴角根本壓不住。
“所以沈新,你這一招兒真的絕,厲害。”張松浩再一次豎起大拇指。
沈新擺擺手,有心想問一問案子的情況。
但話到嘴邊還是吞了回去。
人家要是愿意說,自己就說了,問了干嘛。
現在是凌晨快兩點,張松浩讓沈新先去躺一會兒,他腦子亢奮,睡不著,他來盯著。
沈新猶豫一下,便跑去車上瞇覺。
不是自己的案子,真不用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