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玄清絲毫不覺得臉紅。
他淡然的在沙發上坐下,敲了敲茶幾。
鄒聰反應過來,急忙去倒水,說自己有上好的茶葉。
“唉,喝什么茶啊,紅的。”
蘇玄清瞥了鄒聰一眼,道:“你上回不是說,搞了瓶八六年的紅酒嘛,開了唄,我也嘗嘗。”
鄒聰應著,扭頭的瞬間卻猛翻白眼。
他有些后悔了,明知道蘇玄清不靠譜,竟然還去找他。
可惜了自己一瓶好酒。
從酒窖拿來酒和杯子,當場起開,要倒,又被蘇玄清攔著。
蘇玄清瞪了鄒聰一眼,教訓道:“這么好的酒,你得醒啊。”
鄒聰無奈去拿醒酒器。
他自己不管了,倒了半杯一飲而盡,然后道:“老蘇,我覺得這回我真遇上事兒了。”
“你以前不是表演過那些法術嘛,那總歸懂一些吧,你幫我看看啊,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蘇玄清拿著木塞,輕輕的吸嗅,回味,品。
被鄒聰打斷,瞥了他一眼,道:“我不是幫你看過了嘛。”
鄒聰反問道:“然后呢?”
別光看啊,得出主意啊。
蘇玄清放下木塞道:“讓你裝監控啊,多裝幾個,有什么問題,一看不就知道了。”
見鄒聰無語的翻白眼,他繼續道:“老鄒,我說認真的,我那點兒本事,你心里也知道怎么回事兒。”
“而且這世上哪有什么鬼啊,你得相信科學啊。”
“要我說,你就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心理學都說了,精神壓力大,是有可能產生幻覺,或者記憶錯亂。”
“就比如那門,說不定就是你自己沒關好,然后心不在焉的,沒注意。”
“窗簾嘛,風吹的,晚上做噩夢,一個樣,也是心理壓力大。”
“至于那貓,說不定就是家里進野貓了。”
“要不然,你去檢查檢查腦子,別是腦子里有腫瘤,我也看醫書的,說這個腫瘤壓迫神經,也有可能出現幻覺。”
對于這些解釋,鄒聰顯然不信。
說自己看見那貓來去無蹤的,能是正常野貓?
真要是野貓,為什么就盯上自己。
“老蘇,有些東西,真的是科學解釋不了的。”鄒聰一本正經的辯解道。
蘇玄清也翻了個白眼,心說你跟我一個裝神弄鬼的人說科學解釋不了?
“所以啊,我讓你裝監控,有沒有問題,看監控不就知道了。”
說完,又壓低聲音,輕聲道:“老鄒,你那事兒我也聽說了,但沒聽見什么風聲,所以我覺得應該沒事兒,你就放寬心,不要多想。”
鄒聰眉毛擰成了川字,猶豫半晌,試探著問道:“裝監控?”
蘇玄清點點頭。
這是科學,得信。
鄒聰一咬牙,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別墅外。
鄒聰的手機處于被監聽狀態,所以眾人立刻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關文康瞪大眼睛:“合著,這大師給的建議就是裝監控?”
胡明川聳聳肩,一副我說的吧的表情。
沈新立刻問道:“關文康,有沒有辦法屏蔽他的監控畫面,就像電影里那樣,替換掉,或者說,只把警長的行蹤抹掉。”
關文康迅速的想了想,道:“行倒是行,但除非這監控是我們裝的。”
胡明川秒懂,掏出手機要聯系人。
“等等!”
一直透明人的高明宇突然喊了一聲,叫住眾人。
等所有人都望向自己,高明宇道:“各位,我再重申一遍,我們現在只是懷疑目標有犯罪嫌疑,但并沒有取得實質性的證據。”
“如果在沒有實證階段,未經允許,就像你們想的那樣,偽裝安裝人員,在他家里安裝監控,還要對監控進行替換,控制。”
“那么我們之前為什么還要使用貓進行偵察,使用貓,行為模糊,可以,但眼前這種行為,是絕對不合規的。”
高明宇表情堅定。
胡明川一愣,緩緩放下了手機。
張松浩有些忍不住,抱怨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怎么樣才行。”
高明宇絲毫不怵,沉聲道:“怎么樣才行,你比我清楚。”
這話駁的張松浩無言以對。
“老張,冷靜點兒。”眼見氣氛緊張,胡明川連忙勸說一句。
又對高明宇道:“小高,咱們別急,再商量商量。”
說著,又拿起手機,給秦春義打電話。
他下車了。
張松浩滿臉憋屈的下車,不想跟高思宇待在一起。
高思宇被這樣嫌棄,臉上表情并沒有太多變化。
沈新突然間倒是有些敬佩他。
這絕對是個正直的人,能夠把程序正義堅持到這種程度。
察覺到沈新的目光,高明宇望了過來,眼神沒有任何波動,堅定的仿佛可以接受任何質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