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察覺到他目光中的意思,尷尬笑道:“我和你一樣,也覺得這樣不行。”
說完躲開視線。
這家伙眼睛正的發邪。
但沈新仔細想想,他說的也沒問題。
這么干,的確不合規。
而且沈新覺得,從刑事案件偵查的角度去分析,就眼下這個情況,其實沒必要把注意力放在繼續嚇唬,監視鄒聰上。
他之前受到了驚嚇,而且被嚇了兩次,下意識的已經把關鍵信息透露了出來。
這就像一起命案。
暫時分析出了幾個可能的嫌疑人,但沒有證據,證明誰才是真正的兇手。
這個時候,某人一不留神說漏嘴,說自己殺過人。
那這個時候,真沒必要盯著他,使用嚇唬的方式,非要讓他害怕到說出我是怎么殺的,在哪兒殺的。
這不容易。
反而應該回到案子本身。
他說自己殺了人,那就從受害人身上去找證據,鐵一樣的證據,證明就是他殺的。
拿到關鍵證據,還嚇唬他干什么,直接上門,帶回去審訊就是了。
類比到現在的情況。
鄒聰不自覺的透露了兩次關鍵信息。
那么大概率是陳主任授意,逼死了這個袁杰。
而鄒聰又是知情人,或者說他出面辦的這事兒。
那就查這三個人之間的關系唄。
這么復雜的環節,不信查不出丁點兒證據。
有了這證據,直接就可以帶人了。
外面胡明川打完電話,但顯然沒有結果。
他氣鼓鼓的上了另外一臺車。
那么現在,肯定還是等消息。
不多時,高明宇這邊手機響了,估計是領導給他打電話。
他下車去接電話。
車內就剩下沈新和關文康倆人。
關文康這才放松下來,沖沈新做了個后怕的表情,然后道:“我倒是希望他們能讓我們裝監控,這樣回頭嚇唬嚇唬這倆家伙,尤其是那個大師,肯定好玩兒。”
沈新心說好玩是好玩,但破案子不是玩兒啊。
品了品,沈新道:“這大師是個真大師。”
懂得裝監控來抓鬼的大師,不是真大師又是什么。
關文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向外面使了個眼色,問沈新要不要賭一賭,賭最終什么結果。
沈新想了下,道:“我賭不裝。”
關文康伸手摸了摸警長,一臉遺憾。
沈新望向遠處別墅。
裝神弄鬼終歸是假的,當把逮捕證擺在人面前,那才是真正的嚇人。
這次的爭論時間也不短。
一直等到安裝監控的人過來,還沒有結果。
那也不用爭論了,機會已經沒有。
等到晚上吃過飯,終于才來了消息,撤,晚上行動取消。
監視還繼續,但警長不用出動了。
張松浩送沈新回酒店,路上氣得直拍方向盤,跟沈新絮叨高明宇不通人情,不講道理,不體諒辦案人員的辛苦。
怨氣極深。
沈新勸說道:“張隊,我倒覺得撤是一個好信號。”
張松浩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但他終歸也干了這么多年,而且還是刑警出身,腦子一轉,恍然大悟道:“你是說有把握了?”
沈新點頭。
前幾天,一度依賴警長的偵查。
現在突然撤,不用了。
那只能說明其他方向有了突破。
張松浩頓時來了精神,連忙把沈新送回酒店,自己跑去了專案組。
與此同時,別墅內。
鄒聰聯系的是他們銀行監控的一個供應商。
一個電話,對方業務經理親自跑了過來,帶人給別墅上上下下,安裝了二十多個監控。
確保可以無死角覆蓋。
一直折騰到晚上九點多才結束。
送走安裝人員,蘇玄清道:“怎么樣,現在安心了?”
鄒聰環視一周,還是搖頭,道:“不行,那是鬼!”
蘇玄清猛然白眼,繼續看電視上的財經新聞。
他沒走。
鄒聰怕,死活要讓他留下來,還要求睡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