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肋骨骨裂,但這一刻卻根本不在乎,吼叫不停,掙扎不停。
門外的同事立刻推門而入,迅速上前控制住他。
兩個人才摁住。
李富森死死盯著沈新,咬牙道:“沒有,我說沒有,我要殺你,那就判我,別跟我說這些我不知道的東西,沒有,你聽明白了嗎?”
耳麥里,傳出張漢成的聲音,讓沈新結束審訊。
沈新起身準備離開。
不過在出門的時候,沈新又駐足停下,扭頭看著被死死摁住的李富森,沉聲道:“李富森,動物雖然是動物,但當你對它們好的時候,它們能感覺到你的善意。”
“我之前救過一條流浪犬,我對她好,她知道,所以當我看著她的時候,她的眼睛里只有我。”
“為了我,她愿意做一切,所以有一些動物,它們的感情就是這么純粹。”
“那你呢,當你看著花子的眼睛,你感覺到了什么?”
“當那天早上,花子的尸體飄在水面上,你又在想什么?”
沈新直視著李富森,看著李富森的目光從瘋狂到錯愕,最后一片空白和茫然。
沈新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丁雨薇剛關上門,里面就傳出李富森瘋狂的尖叫聲。
“沒有,我說沒有,你回來啊,我說了,沒有!”
叫聲凄厲,回蕩在深夜的走廊里。
沈新來到隔壁審訊室,透過玻璃,看了眼還在尖叫的李富森,道:“張支,對不起,沒有撬開他的嘴。”
從一開始,沈新的計劃就是嘗試以身犯險,看看李富森到底要怎么做。
沒想到他會直接謀殺自己。
但這也是一個機會,可以直接給他定罪。
然后沈新希望通過這次的殺人未遂,撬開他的嘴,讓他承認謀殺了林增輝。
所以在一開始審訊的時候,沈新就有意的給李富森一個事情嚴重,自己可能要被判死刑的感覺。
反正是死,那還有什么不敢說的。
結果沒成功。
到最后,李富森還堅持什么都不知道。
那這種情況下,只能定他殺人未遂的罪。
未遂分好幾種情況。
而沈新是警察,那肯定要掛情節惡劣。
就算再算上襲警罪,可終歸還是未遂。
所以死刑絕對夠不上。
以沈新的經驗,應該是15年左右。
但林增輝那邊不一樣。
那邊是真正的既遂,而且有預謀情節,是會判死刑的。
一個死刑,一個不死,結果完全不同。
張漢成拍了拍沈新,道:“沒事兒,審的挺好的,換成是我,還不一定有你好呢。”
這種形式的審訊,目的就是激發嫌疑人的情緒,讓他們失控,從而自爆。
這方面,沈新做的很好。
“尤其是最后走的時候那一番話,我感覺他是真的破防了。”
張漢成扭頭望向李富森,現在還在掙扎尖叫。
趙天星深以為然點頭:“那一句當你看著花子的眼睛,你感覺到了什么,簡直是絕殺。”
如果李富森和花子真有感情,現在來看也確實如此。
要不然,李富森能每周跑一趟自然博物館?
那這句話對他的殺傷力,無疑是巨大的。
連楊澤然都沖沈新豎了下大拇指。
研究了沈新以前破的那些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