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澤然真以為沈新就是靠著和動物天生親近的天賦,從而破掉了那些案子。
就像開了掛一樣。
但現在楊澤然才發現,沈新不光有天賦,能力方面也很強。
有足夠的警覺和預判,有想法,就連審訊,經驗也很豐富。
沈新搖頭,隔著玻璃看著李富森。
第一次審訊,效果最好,也最容易突破李富森的心理防線。
李富森都已經破防了,還死咬著不承認,那以后再審,他有了心理準備,幾乎不可能再承認。
那林增輝的溺亡,還是要辦成糊涂案。
花子都已經死亡,原先的情景再現已經沒有意義。
因為原來的計劃,是為了單純的證明海豚溺亡了林增輝。
而現在是要證明李富森訓練花子去殺害了林增輝。
完全不同的情況。
在花子已經死亡的情況下,根本沒法兒證明。
只要李富森咬死了不承認,就是死無對證。
那李富森就能逃避懲罰。
不知道也就罷了,知道了,再讓他逃脫懲罰,那太難受了。
見氣氛凝重,張漢成道:“有什么想法,都說說。”
眾人面面相覷,高昆率先開口,抱著胳膊道:“像以前,我辦類似的案子,嫌疑人在情緒失控的情況,很難保持住冷靜。”
那一瞬間,情緒爆發,控制不住,就會宣泄,把隱藏的事情說出來。
“小沈已經做的很好,但我能夠感覺到,李富森在情緒失控的最后關頭,還是收住了,有什么東西,讓他不敢承認。“
張漢成贊同點頭,他也有這種感覺。
明明已經破防,情緒完全失控,但就是忍住了,有些奇怪。
這時,楊澤然道:“張支,我覺得可能是羞恥心。”
見所有人都望向自己,楊澤然鬼使神差的,想起之前自己人設崩塌的事情。
楊澤然繼續道:“我覺得可以分析一下李富森的心理。”
“假設我們的推測都成立,那么他預謀殺害林增輝的動機,其實就是羞恥心。”
“他害怕自己的秘密被人知道,今天也是,察覺到沈新可能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一天時間,立馬就決定謀殺沈新。”
“所以在他的心中,這些東西是絕對的禁忌,一旦有暴露的可能性,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去掩蓋。”
沈新若有所思點頭。
沒錯,在李富森提出要刷池子之前,沈新完全沒想到他對自己動了殺心。
楊澤然繼續道:“犯罪心理學普遍都認為,犯罪嫌疑人的任何行為,都和心理,和成長環境有關。”
“李富森成長在單身家庭,他母親在彭安老家,但我看過他的手機,他上一次給他媽打電話,還是半年前,連過年的時候都沒有打。”
“而且過年海洋館開放,從來都是他值班,沒有回過老家。”
“在合家歡的時候,故意離開家庭,就感覺他是要故意懲罰他媽一樣。”
“所以他的原生家庭肯定有我們不了解的情況,導致他故意的疏遠自己家庭。”
“而且一定形成了他畸形的戀愛觀,他都已經34了,但他同事說他沒有談過戀愛。”
“他收入還算可以,人也不能說長的太丑,他不至于找不到女朋友。”
“在他的手機里,有好幾個戀愛類的app,所以我覺得他其實渴望戀愛。”
“但心理上可能出了什么問題,無法正常的去接受一段感情。”
“所以他才會和花子的相處中產生了感情,就像沈新說的,花子的眼睛里只有他,讓他覺得這才是最純粹的感情。”
“可他又很清楚,知道這是一種畸形的感情,所以很抗拒被人知道。”
“當林增輝意外知道之后,他選擇了謀殺林增輝,并且在事后,故意疏遠花子,導致花子也自殺。”
“張支,我覺得很有必要深入的調查一下李富森的情況,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沈新默默點頭,然后沖楊澤然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公安大學的高材生,這一番深入淺出的分析,有東西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