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森試圖謀殺沈新,有鐵一般的證據。
但如果想要把他和林增輝的溺亡聯系在一起,他自己破防,說出情況還不夠,也得找到對應的證據。
口供不夠。
嘗試讓他破防,說出情況,最終的目的一樣是為了發現新的線索,找到新的證據,建立證據鏈。
但眼下這個情況,時隔兩年,花子又死了,想要找到證據,很難。
所以張漢成在離開的時候,特意把沈新叫到旁邊。
他一個業務口升上來的支隊長,辦過那么多案子,經驗無比豐富,所以對于眼前的案子,他有足夠的預判。
“沈新,一樁意外溺亡的懸案,能被你辦成這樣,已經很好很好。”
“但你要清楚,很多懸案受制于時間和空間的條件,真不一定能有最好的結果,你得有這個心理準備。”
他伸手點了點沈新的胸口,意在提醒。
這樣的情況,他聽說過,見識過。
“最重要的,別鉆牛角尖,不要讓一個案子毀掉你。”
揪著一個案子,死活不放手的情況,他也見識過。
沈新若有所思點頭,目送張漢成離去。
后面丁雨薇走過來,問現在走不走。
沈新看著張漢成的車遠去。
他說的話,沈新明白什么意思。
但不努力一下,誰又知道呢。
沈新看了一眼天際已經緩緩露出半邊臉的朝陽,招呼丁雨薇上車。
眾人簡單商量了一下。
沈新倆人現在去李富森的家看一看。
歷山分局那邊,準備派人去李富森的老家彭安,深入調查一下他的原生家庭。
楊澤然跟著去。
趙天星的話,則是跟歷山分局的同事,再對海洋館的員工重新進行走訪調查。
一夜沒有休息,但沈新精神還好。
不多時,便抵達了李富森的出租屋。
勤豐苑。
這邊是安置小區,有大量出租房,李富森租了一套兩居室。
不是跟人合租,這邊最小就是兩居室。
這個小區距離海洋館并不遠,騎電瓶車也就十來分鐘。
倆人趕到之后,沒急著進去,先在外面早點攤吃早飯。
熬了一夜,沈新給自己的豆腐腦多加了一勺辣椒,但一口進嘴,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對面悶頭喝小米粥的丁雨薇立刻抬頭,緊張的看著沈新。
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最后只是遞過來一張餐巾紙。
“對了,你之前說救了一條流浪狗,然后滿眼都是你,說的是天巧吧。”丁雨薇邊吃邊問。
她聽李嘉慧說起過。
沈新點頭。
丁雨薇道:“也不知道天巧怎么樣了,去了滇南,那邊一直是禁毒前線。”
沈新想了想,道:“應該沒事兒,我感覺得到,潘隊真心實意的對天巧好,既然沒消息,那就沒問題。”
丁雨薇沒再多問,只是盯著沈新看了一會兒,才低頭喝粥。
沈新沒注意她,腦子里在想一個問題。
楊澤然分析李富森是出于羞恥心,所以殺害了林增輝。
這個動機站得住腳。
就像審訊時自己說的那樣,自己的秘密被別人知道了,敏感多疑的人,哪怕對方承諾不說出去,他也不會放心。
就像犯罪的人,肯定心虛一樣,別人的某些不經意的動作,可能就被李富森解讀為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這種情緒累積下來,完全有可能讓人崩潰,然后選擇殺掉林增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