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道:“我其實早就想去看看花子了,就像沈新說的,當李富森站在花子的標本面前,他會在想什么?”
“楊澤然,你老說要研究嫌疑人的心理,那李富森這個行為,你告訴我是什么心理,難道不值得我們研究一下嗎?”
楊澤然張了張嘴,結舌無言。
不多時,汽車抵達自然博物館。
這個點兒早就已經閉館,但有保安值班,表明身份之后,四人很快找到了花子。
在海洋區。
造景中,她和白鯨等動物安置在一起,保持著躍出水面的動作,被懸吊在空中。
標本制作的活靈活現,尤其是那雙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頂部燈光的緣故,顯得特別靈動。
沈新站在標本前,內心突然被一種復雜的情緒籠罩。
仿佛看的不是一個簡單的生物標本,而是一具……尸體!
接觸過躍躍,沈新見識到了海豚的聰明。
他們真的有自我意識,就像是一個鮮活的靈魂。
那沈新忍不住要想,李富森到底有沒有愛上花子。
還有當他選擇疏遠花子的時候,又是一種什么樣的心理。
在花子死后,他一次次來到這里。
可能就站在自己站的位置,和自己一樣仰頭看著花子,那他心里又在想什么。
懊惱,后悔?
孤寂的自然海洋館內,四人靜靜的站了不知道多久。
楊澤然突然道:“沈新,我上大學的時候,我記得有一個客座教授,他還是部里的刑偵專家。”
“有一次他跟我們說過一段話,說這個破案啊,就像是跟嫌疑人談戀愛。”
“你們因為案子而結識,一開始,你對他一無所知,然后你想盡辦法去了解他,直到最后,等完全的了解他,這案子基本上也就破了。”
“他還說,你光了解嫌疑人還不夠。”
“你得了解他的七大姑,八大姨,也就是尸體,人證,所有的物證,你是從他們身上,知道嫌疑人的真實情況。”
“最終才能確定,你跟嫌疑人合不合適,能不能走到一起。”
沈新三人扭頭望向楊澤然。
趙天星問道:“所以呢?”
楊澤然仰頭看著花子的標本,道:“所以我覺得李富森是個冷血,自私,又善于隱藏自己的變態。”
“他從來沒有真正愛過花子,他站在這里,不是緬懷花子,而是在回憶那段畸形的關系中,自己得到的那種他想要的感情。”
趙天星擠了擠眉毛,依舊沒聽懂:“所以呢?”
光知道李富森是變態有什么用,得想辦法找證據給他定罪啊。
楊澤然聳聳肩,表示沒有所以。
這個時候,沈新倒是受到啟發,迸發了一些靈感。
“你們說,這個林增輝算不算是壞人?”沈新抱著胳膊問道。
楊澤然說的,破案如跟嫌疑人談戀愛,想要徹底了解嫌疑人,還得了解他的七大姑八大姨。
李富森這邊走進了死胡同,那其他人身上呢。
比如林增輝。
是他激發了李富森的殺意,事后還敲詐李富森。
這種種行為,怎么著也得算是一個壞人吧。
丁雨薇倆人反應慢,還沒跟上沈新的想法,但楊澤然跟上了,猛抽一口涼氣道:“沈新,你是想說,林增輝手里可能捏了證據。”
沈新點頭。
一個壞人,干的壞事兒應該不僅僅是敲詐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