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槽了一句,放下串道:“沈新,你自己想想,口供定不了罪,得有證據。”
“但他沒去過現場,沒和死者接觸過,有完整的不在場證明,兇器又是海豚,你現在連海豚都死了。”
“就算我們從排他性入手,那也得有一定的證據吧,僅僅憑林增輝有敲詐李富森的嫌疑,不夠啊。”
所謂排他性,是指證據上不一定百分百充分。
百分百的證據鏈,是兇器上就發現了嫌疑人的指紋,是就有監控拍到了嫌疑人殺人。
可有一些極端情況下,證據鏈就算不足,一樣可以定罪。
比如案發現場是封閉的,可以證明只有受害人和嫌疑人進入。
然后受害人死了。
但沒有直接的證據,比如兇器上的指紋證明是嫌疑人殺的。
可有證據證明受害人死于他殺,不是自殺。
那哪怕嫌疑人狡辯,就不是我殺的,一樣可以通過排他性給他定罪。
現場沒有別人,人又是他殺,那只能是你殺的。
哪怕沒有直接的物證。
等于說,排除了所有可能的無罪嫌疑,唯一的合理解釋,就是嫌疑人殺的。
類比到林增輝的案子就可以這樣。
哪怕現場沒有監控,無法證明是不是海豚殺的,但就可以憑借林增輝手臂上的海豚傷口,推導出合理且唯一性的解釋。
那再有證據證明李富森訓練了花子,就可以證明他是主謀。
沈新道:“所以得想啊,案子要那么容易破,還要我們干嘛。”
楊澤然悶聲道:“反正我想不出來。”
這是要撂挑子?
沈新一瞪眼,還要再說,被旁邊丁雨薇拉住。
“行了你們兩個,吃還堵不上你們的嘴是吧。”丁雨薇教訓一句。
趙天星附和著嘟囔了一句就是。
丁雨薇立馬瞪了他一眼。
趙天星脖子一縮:“別看我啊,我真沒想法,我就是動腿的,動腦子的事情,得他們倆。”
眼見沈新倆人依舊繃著臉,丁雨薇想了想,突然道:“對了,不是要換腦子嘛,我們去個地方吧。”
說著,招呼趙天星去開車,自己跑去結賬。
等開來車,四人上車,沈新問丁雨薇去哪兒。
丁雨薇開車,說去了就知道。
不多時,看路線,沈新一下子猜到了目的地,意外道:“雨薇,你是要去自然博物館?”
丁雨薇點頭:“我們看了所有的卷宗和物證,但這個案子還有一個受害者,那就是花子。”
楊澤然一愣:“受害者?”
丁雨薇看了眼后視鏡,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她被李富森利用,被訓練成殺人武器,而在事發之后,李富森又故意疏遠她。”
“李富森是專業的馴養師,他不可能不知道海豚會有自殺的情況,所以在我看來,李富森就是有意的。”
“然后花子在失望之下,選擇了自殺,那這不就是受害者嗎。”
楊澤然眉毛擰在一起,微微點頭。
副駕駛趙天星詫異道:“對啊,那照你這么說,這李富森夠狠的啊。”
楊澤然道:“問題是花子已經被制作成了標本,什么證據都不會留下了吧。”
“我知道。”
丁雨薇點頭,福爾馬林都泡透了,能留下東西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