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怕是活人也作倀
這一瞬之下,它只感覺早就沒了的心頭都驟然緊縮。
轉而變作一聲尖利的質問:
“你是誰!”
那人低頭笑笑后說道:
“一個專門來降你們的道士!”
它瞳孔猛縮,厲聲呼喝道:
“好個胡言亂語的牛鼻子!”
話音未落,不等它有所動作,便驚駭地發現自己身子一軟,栽倒于地。
抬頭間,赫然看見一把柴刀,不知何時已洞穿了自己的胸膛。
‘怎會我理應刀兵無傷啊!’
多余的思緒不等升起,就徹底淹沒在了潮水般涌來的黑暗之中。
杜鳶分明瞧見,這東西被自己以御物之法擊殺后,竟如熔化的蠟像般癱軟、塌陷下去。更詭異的是,其容貌在塌陷過程中不斷扭曲變幻,只是再無先前精準,倒似孩童信筆涂鴉般胡亂堆迭。
待到末了,更是徹底消融于無形,再尋不得半點蹤跡,仿佛從未存在于此間。
至此,杜鳶才轉向一旁早已看呆了的兩位老人,溫言笑道:
“兩位老人家,快起來吧,沒事了,貧道在呢。”
老人如夢初醒,慌忙爬起,連聲道謝。
杜鳶擺擺手,目光掃過這昏暗的屋子,又道:
“貧道無妨,倒是您二位年紀大了,這屋里暗得緊,不如先把燈點上”
老婦人聞言,忙不迭地摸索著火石去點燈。
昏黃的燈火終于搖曳亮起,驅散了這先前還過于濃重的黑暗。
望著這盞往日里再尋常不過的燈火,老婦人喉頭哽咽,險些落下淚來。
往日只道是平常
將杜鳶請到一旁坐下后,老頭萬分歉意的拱手道:
“傍晚時分,真的是對不住道長了!”
杜鳶擺擺手道:
“怪不得您,只是,您能說說這兒究竟怎么了嗎”
老頭嘆了口氣道:
“咱們這兒叫虎牢山,往日里,因為虎牢山太過險峻,又沒什么出產,故而基本是沒什么人來的。”
“鄉親們日子過的清苦,但也湊合,畢竟官府也知道這邊沒啥油水而無甚盤剝。”
聽到這兒,杜鳶想起了附近那座塢堡。
“那么前面那座塢堡是”
老頭聞言,又嘆一聲道:
“那是河東柳氏的貴人蓋的,有二三十年了。聽說他們來這兒,是因著說虎牢山有銅礦,特意來修的。”
“鄉親們那時也盼著真有銅礦,好給柳氏的貴人們干活換錢,改善生活。可哪里知道,一連幾年都是啥也沒找到。弄得過來的柳氏貴人也都跟著離開”
說到這兒,老頭也奇怪道:
“只是不知為何,前不久他們又回來了不說,還在原來的宅子上改建成了塢堡。”
“據說是要幫助朝廷抵抗可能流竄過來的賊軍。”
杜鳶聽得眉頭微挑——這可不像是世家大族會做的事。
而且真要襄助朝廷,何必選在這般偏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