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
他回頭瞥了一眼倀鬼消失的地方,轉而問道:
“老人家,后來此地究竟發生了什么還有,那東西,您二位知道多少”
此言一出,老頭與老婦俱是渾身一顫,面露驚惶。
“那是上月間冒出來的!”老頭聲音發緊,“先是韓獵戶家的小兒子,渾身是血地從山里逃回來,嚷著說虎牢山當真來了一只大蟲,比水牛還大!還說那大蟲已經將他父兄都吃了,他自己是靠著父兄舍命相護才撿回一條命”
那時,老頭恰在村口推磨。一見一個血人兒跌撞回來,就急忙招呼了村中青壯趕來。
可誰曾想,這一喊,竟害了不知多少鄉親!
“村里獵戶不多,就兩戶。但靠山吃山的人家,弓箭長矛總是備著的。一聽來了吃人的大蟲,馬上就有七八個精壯后生,跟著村里的老獵戶曾伯,抄家伙趕進山里。”
“可誰曾想,到了地頭哪還有什么大蟲只看見幾具被啃得精光的骨頭架子!更駭人的還是,那根本不是兩具,而是三具啊!”
看著那三副白森森的骸骨,眾人驚愕萬分之下齊刷刷扭頭看向帶路的韓家小子。
怎料那小子,竟當著眾人的面一陣扭曲后化作了韓獵戶模樣不說,還笑嘻嘻地咧嘴一笑:
“大王,小的又給您送人來了!”
老頭說到此處,長吁短嘆,滿面悲戚與恐懼:
“這些事我們本是不知道的,都是那鬼東西每次來,借著它的只言片語,我們才一點點拼湊出來的。可知道了又如何它變著法兒地哄騙,實在防不住啊!”
這一個月里,他們可是被這玩意折磨的苦不堪言。
甚至就連他們兩個,千防萬防之下,也險些被其害了性命。
老婦人這時也向杜鳶深深一禮,歉疚道:
“正因如此,先前才萬不敢信您,萬望道長恕罪!”
杜鳶擺手,示意無妨。
老頭趁機問道:
“道長,聽您先前所言,您知道那東西的底細”
杜鳶點點頭道:
“那是一個倀鬼,也就是所謂的為虎作倀。”
“那,那到底是什么”
杜鳶回憶了一下后說道:
“所謂倀鬼,便是那些被老虎吃了后,困在老虎身邊離不得去不了的鬼物,為了早日解脫,它們會特意坑騙其余活人來老虎的住處,讓其吃掉,好頂替自己!”
兩個老人聽的越發駭然:
“那,那難道說,那玩意是其余鄉親們變的”
杜鳶搖搖頭道:
“不是,這兒這個,估摸著只是跟著那成了氣候的老虎,學了一點法術。”
他目光轉向遠處的塢堡,問道:
“貧道沒猜錯的話,塢堡里面是不是從沒出過事情”
兩個老人當即點頭道:
“那可不,有兵丁看著的塢堡,加上出了事情就一直緊閉大門,哪里能出事”
老婦人也補充道:
“而且為了防備那玩意混進去,在鄉親們意識到可能跑不出去的時候,無論我們怎么哀求,對方愣是沒放一個人進去呢!”
這事兒,他們也滿心怨懟,可轉念一想,這般禍患面前,一群陌生人哪里會管他們的死活呢
怎料他們剛說完,就聽見杜鳶搖頭道:
“怕是死了的人在當倀鬼,活著的也在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