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由命,勸不動,勸不動啊。”
說著就要轉身而去。不過才走了幾步。
他還是嘆了口氣的勒住韁繩回頭道:
“你既然說你是道士,沒穿道袍還算聰明,總之,在遇到別人,可千萬別說自己是道士了。”
說著,更指向前面的一座大山道:
“看見那座山了嗎那山喚作寒松山,我們來之前上面有一座寒松觀,是整個西南都遠近聞名的大道觀,占田萬頃,擁民無數。”
“我們大將軍過來時,本來沒想動他們,甚至還主動去拜會過。希望他們能夠開倉放糧,給山只夠糊口自保。”
“大將軍沒法子,只能離去。可再往后,他們竟是變本加厲的想著法子盤剝山下饑民,讓他們賣身為奴。大將軍氣不過,就給他滅了!你現在去,還能看見被燒毀的山頭呢!”
別說,那幫牛鼻子左一個沒錢,右一個沒糧。
結果打進去一看,好家伙,居然有夠他們十幾萬大軍連帶著幾十萬饑民吃半年的糧。
所有跟著去運糧的人看了一眼他們的倉庫后,都是罵了一句死的活該。
甚至這事傳回京都后,皇上不僅給請罪的大將軍免了一切刑罰不說,還給大將軍批了一個替天行道!
末了,他苦口婆心的說道:
“所以,現在我們大將軍,乃至于我們這些兄弟,沒人喜歡道士。你要多說,給人撞見了,一刀砍了都沒地方說理去!”
杜鳶繼續拱手道:
“多謝將軍提醒,不過他們是他們,我是我,不一樣的。”
偏將無奈,只得搖頭轉身。
可這一次,他卻被杜鳶叫住的問了一句:
“將軍還請留步!”
偏將回頭,只見杜鳶朝著他問道:
“還請問將軍,如今的西南,最缺什么”
最缺什么偏將聽后直接嗤笑道:
“最缺什么我告訴你,現在的西南是什么都缺,錢,糧,柴,鹽,布甚至是人,總之你能想到的,全都缺!”
可說著,他又取出了那半塊粗糧餅嘆息道:
“不過真要說的話,那還是糧食,你別看我們搶了寒松觀的糧,還有朝廷的馳援。但大軍一動,糧草消耗之巨超乎想象,更何況還有那么多饑民呢!”
搶了寒松觀后,他們的日子也就開始那一兩個月不錯。
再往后,就真的日益艱苦。以至于他一個偏將,都只能吃這種餅子。
“總之,你保重吧。”
偏將收好餅子再不多言,只是策馬而去。
杜鳶則向著他拱拱手道:
“多謝將軍提醒。貧道記住了!”
偏將沒理,帶著隊伍一路前行。
他是運糧的,這一遭是護送輜重和傷兵回去。
行至晌午后,看了一眼天時的他吩咐隊伍就地休息做飯。
他則是把馬兒牽到一旁,從懷里摸出了那半塊粗糧餅子,打算混著濁酒果腹。
心不在焉的咬了一口后,只覺得分外咯牙且莫名沉重。
“哎呦!”
捂著腮幫子低頭看去,又登時瞪大了眼珠子。
明明記得放著的是半塊餅子,怎么現在就成了半塊金子!
末了,他恍然起身看向了來時的方向。
遇到活神仙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