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你明明是個道士,你明明是個道士!”
祂并非看不破杜鳶是如何破了祂的神通法相,可正因看得通透,反倒愈發驚恐不解——此真言出自《大日經住心品》,說的是一切力量根源從不是那外在天地而來,而是向內所求的“菩提心”與“大悲愿”!
此法一出,自然破了祂那憑外力表象所困的神通。可一個道士,怎會有這般佛法修為!
萬分驚恐和不解之下,三山君試圖先下手為強,無數法寶從體內飛出,祂本身亦是朝著端坐于丹爐之前的杜鳶悍然砸落雙拳。
勢要一擊斃命。
可法寶才出,便見無窮佛光大放,陣陣雷音齊鳴。
只消佛光一照,無數法寶瞬間散華而落,在隨雷音一鳴,悍然落拳的三山君便是直接倒飛出去。
杜鳶亦是翻到了下一頁念道:
“虛空無相,不礙諸色發揮;法性無邊,豈妨萬像發揮”
聽見此等真言的三山君再也壓不住祂心頭驚恐,因為這句真言講的是法性真如,是在道祂用神通固的不過是“現象界”的虛空。
而此等微末之法,根本絕不了他法性真如的‘空性’!!!
果不其然,念頭才是升起,祂那只開一口的腦袋就跟著在劇痛之中轟然炸裂而去!
不對,不對,這家伙不是道士!
這般佛法修為,絕對不可能是道士!!!
他,他,他是青州的那位大菩薩!
猛然醒轉的三山君驚駭喊道:
“小西天,雷音寺!你,你是在青州的那位大菩薩!”
杜鳶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翻頁,繼續口誦真言:
“我覺本不生,出過語言道,諸過得解脫,遠離于因緣,知空等虛空.”
真言一出,萬丈佛光卻隱于無形。可那股壓服一切魔障的威壓,卻攀升至極致!
望著杜鳶眼中再無半分悵惘,只剩明澈覺悟,三山君徹底被恐懼壓垮,毫無形象地跌倒在地,拼了命想鉆入腳下地脈奪路而逃。
可明明祂是此山之神,神通尊位仍在,甚至此間還是祂的小天地,無論如何遁地,身下泥土都堅如金剛,牢不可破。
驚慌失措地瞥了一眼緩緩起身的杜鳶,祂慘叫一聲,旋即手腳并用地向著遠方爬去。
那群蠢貨都說這位大菩薩修到了地果,可如今看來,這哪里是地果能衡量的
無窮驚恐之中,祂卻始終離不開原地。抬頭望去,明明生路就在眼前,卻無半分因果能承托祂抵達彼岸!
“啊,啊,啊!”急促的喘息聲宛如風箱漏風一般響起。
再回頭一看,只見那位佛爺已然邁步而來。
手持白玉簪,如握金剛杵!
怪叫一聲后,祂慌忙跪地求饒:
“菩薩爺爺,不,不對,是佛爺爺!您,您這一眼便身持妙覺大位,定是一位佛陀爺爺!您可千萬不必為了我這等微末之輩,舍了果位慈航倒駕啊!”
“不值得,真不值得啊!佛爺爺,我求求您為了自己考慮考慮吧!”
祂滿心的荒謬與不甘幾乎要溢出來,自覺今日步步為營,毫無疏漏,偏偏落得處處落敗的境地。
先是假身被一眼看破,再是精心策劃的兵災被生生擋下,就連耗費心血打磨的假相也付諸東流。本想在最后關頭出口惡氣,可誰能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