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大道至簡?!
在洞府之中起身后,張作景幾乎老淚縱橫。
待到他將石壁之上的古撰小心臨摹下來,方才是將心神送回了水寨之中。
視線恢復之后,他看見光頭大漢和自己新收的徒兒都是滿臉擔憂地看著自己。
想來也是,剛剛還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突然就不動了。
的確是挺嚇人的。
搖頭一笑后,他對著自己的新徒兒搖搖頭道:
“徒兒啊,你放心,為師沒事,為師剛剛只是太過激動。”
他活了很多年,活到后來,很多時候都只是為了活著而活著,可謂是完全沒有活明白。
一直到大世將至,他也才想著要把師門道統傳下去的慢慢有了一點聲色。
可現在,他覺得自己找到活下去的理由了。
人啊,很奇怪,怕死,但又怕不死。
詭異,矛盾,可這就是人。
一時之間,他甚至覺得眼前一切都變得明亮了起來。
朝著那被杜鳶禁了喉舌的張魁招了招手后,對方便是恭敬走來。
看著眼前這個自己看了許久的年輕男人,張作景點點頭道:
“先前你已經答應了入我門下,如今,你我之間自然就是師徒了。我這一脈沒什麼繁文縟節,你朝著我磕一個頭,”張作景掐算了一下方位,手指穩穩指向東北,“再朝著此方磕三個頭,你便是入我靈虛山門下了。”
男人——張魁,沒有立刻跪下,而是面露遲疑,眼神中透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他喉舌被禁,無法出聲,但那微張的嘴唇和微微蹙起的眉頭,已然將心中的疑問表露無遺。
怎麼如此隨意的?
在他想來,莫說是仙門了,就算是往昔他拜入各位大儒門下求學時,又有哪一個不是要焚香凈手,告祭天地祖師,三跪九叩,奉上束修才行?
如今這遠勝旁余的仙門不說什麼重重考驗,至少也得經歷諸多繁復禮節方才能入門墻吧?
可眼前這位前輩高人,竟只需對著他磕一個頭,再朝那東北方向磕三個頭,便算成了?
張作景活過諸多歲月,多年見聞下,只消看一眼便知了他心中所想,當即捋了捋長須后笑道:
“怎麼?覺得太簡單了?呵呵,大道至簡,那些繁文縟節不過是給外人看的枷鎖。心誠,則禮至。我靈虛山一脈,不重虛禮,只重心意與傳承。”
說著,張作景自己也是笑了起來,因為他當年也和眼前這孩子一般,都是不敢相信居然如此簡單。
甚至還以為是遇到了騙子。
搖頭笑笑后,他繼續道:
“我說了你既已應允入我門下,自然已是我門下弟子。這頭,是磕給你我這個師徒名分,也是磕給你自己的那顆心!馀下三個頭,是遙拜我靈虛山開山祖師,感念其傳道之恩,畢竟那可是你我道統源流之所在。”
張魁眼中的茫然遲疑迅速褪去。
是啊,前輩高人行事,豈能以凡俗眼光度之?
他不再猶豫,喉結滾動了一下,習慣性想要說點什麼的他,這才是反應出,他已經被那位仙長封禁了喉舌。
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后,便是后退半步,朝著眼前的長須老者恭敬磕了一個響頭。
磕完,他直起身,目光轉向師父所指的東北方向,毫無拖泥帶水,又是砰砰砰三個響頭。
這讓老者扶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