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之前那個持有曦神法旨的家伙,都差點因為自作聰明而被這囚籠永遠留在了這里。
可就是那個持有曦神法旨的家伙,面對囚籠反撲,都只能靠著走了狗屎運的,用一個不知為何掉下來的倒霉蛋把自己換了出去。
為此還把得來不易的曦神法旨給毀了!
而現在,這道人居然這般輕易的撼動了曦神所留?!
他,他真能放我出去!
“好叫道長知曉,如此多年,我心頭確乎積怨頗多,只是,折磨了這麼多年,我是真的怕了此間!”
“若道長真能放我出去,我縱然心頭藏了在大的怨毒,我也不敢再越雷池一步啊!”
嗯,說的很有道理,不是改了,而是怕了。
的確符合自己對這些老東西的認知。
那就繼續往下試試。
“道經有聞是『有無相生,難易相成』。所以你看,這拘你在此的銅鏈是有還是無啊?”
黑龍詫異道:
“此言為道家真義之一,我亦有研讀,可這和此間毫無關系啊!”
這話是說世間萬物皆存對立,卻又互為根本。
怎麼想,都和自己被囚之事扯不上邊。
于銅鏈有無更是毫無干系!
杜鳶搖頭道:
“所以我方才問你,你覺得這銅鏈究竟是有還是無?”
黑龍不解,但這道人是正經道家高修,剛剛又切實撼動了曦神所留。
故而開口道:
“此鏈囚我何止千年,萬年之久。自然是有的!”
對嘛,這才對嘛!就得順著我的話頭來,別自己瞎琢磨。
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多美啊!
杜鳶笑道:
“你可知『觀道者如觀水,以觀動時;觀道者如觀火,以觀明時。』你困在此間,見鏈則思掙脫,見井則怨天地,何曾見這鎖鏈本是護你之物?”
黑龍聽的越發錯愕:
“此井囚我,此鏈熬我,如何稱得上是護我?”
要不是還在囚牢之中,且他可能打不過這道人,黑龍怕是已經惱羞成怒的開干了。
見對方已徹底落入自己鋪的話網,杜鳶心中更定:
“我也不說什麼『致虛極,守靜篤』的虛玄大話了。我就問你,昔年你若沒有被囚,你究竟是天高任你飛丶海闊任你躍。還是早已化作枯骨一堆?”
黑龍氣急,正欲開口,可臨了,卻是一窒。
被關了這麼多年,他也知道他性情乖張,連曦神的法旨都敢敷衍,儒家的規矩更是視若無物。若當年真沒被囚住.或許,可能,真的
見狀,杜鳶看著他笑道:
“如今鏈鎖雖在,卻也替你鎖住了滔天罪孽,否則劫數定然早已臨頭!”
黑龍瞳孔驟縮,龍爪下意識撫向鎖扣。
“所謂『安之若命,德之至也』。你執著于出井,恰如井底之蛙執著于天地的大小。”杜鳶轉身望向頭頂繚繞的幽藍光暈,聲音輕得像落雪,“天地本無牢籠,是你把『自由』二字,當成了新的枷鎖。你何時悟透了這點,這鎖鏈,也就何時散了。”
黑龍聽的瞠目結舌。
此間竟還有此等深意?!
很多話,得分什麼人來說。
無名小卒,后生小輩,乃至于同境,定然只會被這黑龍當作笑話嗤之以鼻。
可如今的問題是,杜鳶在黑龍眼里可是輕易撼動了曦神所留的大修!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