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頓,“圣武皇朝億萬修士都要來一趟的地方,龍蛇混雜,步步殺機。”
“你們天賦卓絕,年紀輕輕便踏入化神境,確實難得。”
他嘴角微揚,帶著幾分玩味,“可這里的每一個化神老怪,哪個不是活了千年的老狐貍?他們走過的橋,比你們走過的路還長。”
“有時候,別自以為是,也別自作聰明。”
羅靈菱聞言,慌忙將老母雞塞進衣襟,胸前頓時隆起一個不斷動彈的弧度。
周清面色同樣凝重,此刻他才意識到自己的疏忽。
原以為每人三張面具足以瞞天過海,卻忽略了人數與老母雞這個致命破綻。
兩人沉默著退出屏障,在外靜候。
羅靈菱不得不承認司空焱說得有理——三個戴面具的人確實太過顯眼,他們只得退出茶肆。
相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映出深深的無力感,隨即不約而同地輕嘆一聲。
是啊,如今的他們已然成了老四的累贅。
從血楓林到古獸荒野這短短時日,他們已數次將周清置于險境。
若有人挾持他們來要挾老四,又當如何是好?
……
“現在可以說了吧?”茶桌上,周清凝視著司空焱。
司空焱指尖輕點面具,下半部分頓時虛化,露出白凈的下頜。
他從容地斟了杯茶,淺啜一口。
“此事說來話長。若長話短說,你必以為我在誆你,那就容我細細道來。”
他放下茶盞,目光穿過裊裊茶煙,仿佛望向遙遠的過去。
“我這一生也算坎坷,前半生如履薄冰,到頭來還是沒能逃過身死道消的下場——”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還是被親生父親親手了結的。”
周清眼中閃過懷疑,他苦笑著搖頭:“別這樣看我,千真萬確。”
“可我看你這樣子,倒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一般!”周清忍不住道。
司空焱輕笑一聲,指尖輕叩面具:“那我該怎么說,一把鼻涕一把淚?”
“況且,我臉上還戴著面具呢,你怎么就知道我沒有痛苦?”
周清沉默下來,不再言語。
“對了,”見到周清不再反駁,司空焱話鋒一轉,語氣重新變得輕快,“你來皇都這些時日,可曾去過一個地方?”
“何處?”
“燼天宮。”
周清瞳孔驟縮,剛要點頭卻猛地瞇起眼睛:“燼天宮?林燼?”
他難以置信地望向司空焱,心跳如擂鼓。
司空焱見狀輕笑:“正是你所想。不過我運氣尚可,事發前已有所準備,這才逃過一劫。”
“你你是大皇子軒轅玄煌?”周清聲音發顫,仿佛窺見了天大的秘密,心臟怦怦直跳。
司空焱悠然道:“看來你確實去過了。那宮殿,可還氣派?”
“不可能!你明明”周清仍難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