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說了你又不信。”司空焱搖頭嘆息,“這天地之大,什么離奇事都有可能發生。”
周清怔怔地望著他,思緒翻涌。
自司空焱坦言自己與高玹師伯一樣是奪舍之人起,他便設想過無數可能,卻從未將其與皇家聯系到一起。
周清遲疑片刻,終是問道:“那你究竟做了什么,竟讓當今皇主對你痛下殺手?”
司空焱向后一靠,姿態慵懶:“其實也沒干什么大事,不過是想偷出晉升斬靈境的秘方,公之于眾,讓天下修士都能踏出那一步罷了。”
周清瞳孔微縮,仿佛重新認識眼前之人。
你沒開玩笑?
司空焱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戲謔:“怎么?是不是覺得我胸懷天下,心生崇拜?我允許你頂禮膜拜。”
“呵。”周清冷笑一聲,心中卻掀起波瀾。
“你且評評理,”司空焱收斂笑意,正色道,“圣武皇朝不過新晉四級修真國三千余年,周邊那些萬年老牌強國,斬靈境修士數量遠超我們。”
“當年老皇主得到秘方,不思惠及天下,反想借此拿捏眾人,豈非愚蠢至極?”
周清瞇起眼睛:“所以你就去偷?”
“這怎能算偷?”司空焱挑眉,“我乃堂堂大皇子,將來要繼承圣武皇朝的,我只是提前去拿屬于我以后要掌管的東西而已。”
“以我對你的了解,”周清沉聲道,“你絕非這般博愛之人。既然要合作,就該說實話。”
“我怎么不是博愛之人了?那囡囡總是我救的吧,更是完好無損地交給了高玹……”
“別說廢話!”周清直接打斷。
司空焱凝視周清片刻,突然輕笑:“好吧,確實沒那么高尚。那時年輕氣盛,做事沖動。”
“我姥姥——她待我極好,卻壽元將盡。我想取秘方助她突破斬靈。”
“但在那些人眼中,她已無價值,而且秘方所煉制成的丹藥已經耗盡,就算有她也沒資格服用,我只能出此下策。”
周清微微頷首,這個理由倒說得通,卻仍有疑惑:“即便如此,堂堂龍儲偷取秘方,也不至于招致殺身之禍吧?”
“確實,”司空焱眼中閃過一絲陰郁,“按常理,打斷腿關個禁閉也就罷了。”
“事實上,他們確實這么做了——封我修為,斷我四肢,日夜以‘蝕魂釘’折磨,逼我認錯。”
“可惜我這人吃軟不吃硬,越是逼迫,我越不肯低頭,直到”
他聲音驟然冰冷,“直至姥姥跑來給我求情,他們污蔑這一切都是我姥姥指使。”
“畢竟以我當時的元嬰中期修為,要這秘方確實無用。”
“他們當著我面鎮殺了我姥姥,正如我之前所說,年輕氣盛,嘴沒個把門的,當場就喊出日后定要將這秘方公諸于世的誓言。”
他冷笑一聲,“就因這句話,他們認定我必會付諸行動,有礙皇朝統治大計,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所以我死了。”司空焱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不過好在在做這件事之前,已經想到了后果,提前做了些準備,這才茍活了下來。”
周清若有所思,不由想到了一個問題:“老皇主的秘方,又是從哪里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