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新建的陣法殿堂表面刻滿繁復陣紋,在月光下泛著幽藍冷光。
殿前兩尊青銅巨獸雕像怒目而視,獸瞳中鑲嵌的碧藍晶石閃爍著攝人寒芒。
數十道化神境神識交織成網,將整片區域籠罩得密不透風。
沈寒漪眸光微凝,素手輕抬間,一縷無形氣機悄然彌散,將三人氣息完美遮掩。
“在外候著。”她聲音清冷,不容置疑。
待二人退至安全距離,她身形如煙,瞬息沒入殿中。
殿內幽暗深邃,唯有穹頂星辰石灑下點點藍光。
她的神識如無形潮水鋪展開來,瞬息間便摸清了整座大殿的格局。
中央主殿被九根蟠龍柱環繞,柱身上纏繞著以金線勾勒的封禁陣法。
殿頂垂落著七七四十九盞青銅燈盞,燈芯燃燒著詭異的青白色火焰,將裊裊香煙映照得如同游動的幽魂。
當她的目光落在主殿中央時,瞳孔驟然收縮。
一口通體晶瑩的寒玉棺槨靜靜懸浮在祭壇之上,四周環繞著九盞長明燈。
棺中老者一襲素白法袍,銀發整齊地束在玉冠之中,面容安詳得仿佛只是沉睡。
“司徒.前輩”
沈寒漪素來清冷的嗓音竟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
記憶中那個總愛捻著白須笑罵她“小瘋子”的老人,如今竟冰冷地躺在這口棺槨里。
那些深夜論道的時光,那些被她故意弄壞的陣法模型,老人無奈又寵溺的嘆息聲猶在耳邊。
青白色的火焰突然劇烈搖曳。
“好一個圣武皇朝…”她聲音輕若呢喃,卻讓整座大殿溫度驟降,“好一個.陣法殿堂”
她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道旋轉的銀色符印。
符印之中,無盡寒霜流轉,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當符印完全展開的剎那,整座大殿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轟——!”
狂暴的靈力風暴以她為中心轟然炸開。
九根蟠龍柱在刺耳的崩裂聲中攔腰折斷,四十九盞青銅燈盞同時爆裂,青白色的火雨傾瀉而下。
卻在半空中被凍結成冰晶,簌簌墜落。
她緩步走向寒玉棺槨,指尖輕觸棺面,確認司徒大師神魂俱滅后,眸中寒意更甚。
“前輩,我帶你回家。”
她袖袍一揮,寒玉棺槨化作一道流光,被收入她的儲物袋中。
“大膽!何人敢擅闖皇族禁地?!”
數十道身影沖殺而來,卻在距離她百丈之外便凍結成冰雕,生機盡滅!
就在此時——
“轟隆!”
天穹之上,一道金光撕裂虛空,浩瀚的皇道龍氣鋪天蓋地鎮壓而下!
“放肆!”
一聲怒喝,如天雷炸響,震得整座皇城都在顫抖!
王爺軒轅朔,踏空而來!
他身披紫金蟒袍,周身環繞九條金龍虛影,每一道龍影都蘊含著斬靈境的恐怖威壓,眸光如電,冷冷俯瞰沈寒漪。
“是你.”軒轅朔眉頭緊鎖,當即認出眼前之人。
而且此女還帶著周清和鹿瑤瑤深入邊境區域,鎮殺了蛛皇夜羅。
多年前他還想搜魂周清,想看看他們具體去了哪里,又干了什么。
沒想到對方在周清識海里種下了封印,自己的神魂剛進入他的識海就被吞噬抹殺。
沈寒漪抬眸,也認出了當年在蒼嵐山爭奪老鵬王尸體的軒轅朔。
那個曾祭出玉符,召喚老皇主法身,一指鎮殺尸身成靈的老鵬王之人。
“是你殺的司徒大師?”她眼中殺意凜然。
軒轅朔目光閃爍:“你說的是司徒九爻?”見沈寒漪緊盯著他,繼續道:“看來你們認識,他不是我殺的。”
“那他為何會在這里?”沈寒漪踏出一步質問道。
軒轅朔有些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