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章 問題(1 / 2)

    此時,“叛軍”大帳內。

    十九名身穿皮甲的軍兵站于兩側,手握刀柄,一副氣勢洶洶的神色。

    他們皆是蕭逸飛的同鄉,也是“叛軍”中為數不多的精銳。

    而如果細心觀察的話,還能發現原本盤坐在蕭逸飛四周的石虎等四人赫然也在隊列之中。

    唯有蕭逸飛依舊端坐在不知何時找來的坐墊上,與侍立在其身側的石賈,或者說,與眾人一同觀察著站在眾人中間,亦是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

    身高九尺,鷹眉狼目。

    猩紅色的戰袍之下,穿著的是一件鐵鑄的袖鎧,亦是周軍一般騎將穿戴的尋常甲胄。

    可雖如此,但眾人可不敢把此人當做尋常的周軍騎將。

    畢竟這人的頭盔上的翎羽——也即是鹖鳥尾羽,可不是尋常將校能戴的。

    身為涼州人,經常能看見軍隊的他們無不清楚。

    在大周,只有統領千人,或者說至少統領千人,而且還是作戰極為勇猛的將領才有資格戴插著此翎羽的頭盔。

    而要是換算成官職的話,那么這個人相當于一郡的最高軍事長官。

    因此,這如何讓蕭逸飛等人敢當尋常將校看待?

    天地良心!

    要是在以前還沒造反的時候,他們怕不是一輩子都見不到這等“大人”。

    縱使僥幸得見,也無非是匍匐在地,俯首不止,又豈能昂首挺立?

    不過好在——他們造反了。

    所以不必表現出謙卑,甚至因為立場原因,他們還表現的虎視眈眈,頗有一副此人一有異動就并肩子上把他大卸八塊的氣勢。

    然而,潛藏在這副氣勢洶洶的外表下的,卻是心虛與畏懼。

    畢竟他們以前雖然只是無所事事的市井游俠,好斗勇狠,但經歷過數次攻城和戰陣之危,也能稱的在生死之間磨礪出來的好手。

    殺人者養兇煞之氣,肅殺之意流于表。

    久經戰陣者自鋒芒畢露。

    因此,他們亦能隱約感覺出這個人身上所帶來的大恐怖。

    尤其是在他們觀察此人,此人也在觀察他們之時。

    畢竟光是與其對視,他們便感覺好似有一種在山林之中,被饑腸轆轆的猛獸所盯視的感覺一般,心跳加速,手中滲出汗水。

    不過好在,這種感覺并未持續多久,就被蕭逸飛開口打斷了。

    “這位…將軍,不知你尋蕭某有何事協商?”

    他的語氣帶著遲疑與疑惑,甚至有些干澀。

    因為事實上,他也弄不清楚這位“不速之客”來見他的原因。

    一伙是賊寇,一伙是官軍。

    這天然就是你死我亡的立場。

    很難讓他想象出邊軍除了砍死他們以外,或者被他們砍死以外,還有什么選擇。

    然而,話一出口,蕭逸飛心中就有點懊悔了。

    因為這句話,實在是不符合他現在叛軍首領的身份。

    更何況,他叫眾人表現出這副氣勢洶洶的樣子,其實就是想拿下話語的主動權。

    但這話一出,簡直可以算是大失敗。

    畢竟這言語中的示弱,別說主動權了,怕不是都要給別人看輕幾分。

    不過這其實也怪不了蕭逸飛。

    因為他也和眾人一樣,在開口的剎那,便感覺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尤其是在被眾人圍在中心的那人,把視線牢牢鎖定在自己身上的時候。

    要不是感覺到沒殺意。

    蕭逸飛覺得他怕不是都要忍不住拔劍了。

    因為他不是沒殺過人。

    也不是沒見過邊軍。

    但是能給他這種感覺的,這人還是第一個。

    所以他能肯定,這個人與他以往遇見或者砍殺的官軍將領都不同。

    不是那種缺乏經驗,憑借著家世上去的世家子弟。

    而是真正從尸山血海里,一刀一槍爬出來的佼佼者。

    但念頭未落,下一秒。

    蕭逸飛面色便陡然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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