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甲胄下,存放著的是荀瑾瑜贈送的玉佩。
此時,功名利祿,終歸塵與土。
在這樣忐忑中夾雜著思念的心境中,吳信的思緒也漸漸飄遠,全然忘記了心中的危機感和剛剛所想的野心,只是勒著馬頭,迎著烈日,加快了驅策戰馬的動作。
同時,他也未曾察覺到,在收回視線的下一秒,身側蕭逸飛那隱晦投來的視線。
可以說,這些天以來,每時每刻,只要一有機會,蕭逸飛便會把視線放在吳信身上。
當然,這不是因為他有龍陽之好。
而是蕭逸飛到如今還無法理解。
吳信在漢陽郡最后說的故事到底是編的,還是真的。
“本將為什么敢如此篤定只有這一條道路?”
面對自己的疑問,迎著落日的余暉,那個口出狂言的男人沐浴在陽光之下,轉過頭,看不清面容,可在蕭逸飛眼中卻顯得無比莊重。
“因為,我曾經聽過這么一個故事…”
“一切的開始,他為了百姓,一切的結束,他為了自己。”
“雖然到最后,他失敗了,可他的經歷,依然給了我一個啟發。”
“那就是想要拯救百姓,那就必須先獲得權力。”
“只有擁有威脅他們的實力,擁有讓他們正視的實力,才能改變這個世道。”
“而不是像你這般,用生命賭一次上位者持續不了多久便會消失的憐憫。”
“這種憐憫毫無意義,也永遠無法從根本改變問題。”
“更何況,大周一十三州,三千萬之眾,這些人之中,有多少正在被剝削,多少人被壓迫,你靠著你自己,又能救多少?”
“可你既然不認可我的做法,又為什么跟我說這些?”
“因為我欣賞你。”
“所以,我告訴你這些,也是因為我也不希望如此有志之士,因救人而造反就死于非命。”
“可我…并沒有那么大的愿望,我只是想救涼州百姓,讓他們過得好些。”
“那也沒關系,反正道路也一樣。”
吳信轉過身,伸出了手。
雖然在落日的余暉下,依舊看不清面容,但蕭逸飛總覺得有一股熟悉的感覺。
就像是他聽吳信說的那個故事一樣。
不知為何,總有股既視感。
這股既視感,就好像他曾經有經歷過那樣的場景一般——
【“天下所有窮苦的百姓,所有的被剝削者,都是我們的同袍!!!”】
【“吾等涼州人,不止是為了給自己討公道,更是為了給天下人討個公道!!!”】
所以,鬼使神差之下,自己伸手,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上,成為了這位吳統領的門客。
他也按照承諾,幫自己向皇太女殿下美言了幾句,免了一死。
然而,就像之前所說的。
荒唐的想法,卻始終在蕭逸飛心頭無法消散。
他無法理解,甚至難以置信。
那個故事真的是假的嗎?
畢竟,如果吳信的故事是假的。
那為什么,他會如此熟悉自己,甚至連自己師父的名字都知道?
緊盯著吳信的側臉,回想起這十數天休整時分的交流,蕭逸飛心中升起一絲荒唐。
“逸飛,武藝不錯,看來你師父呂濤也不是個泛泛之輩,就是不知道為何沒有名氣。”
為何…沒有名氣,卻能叫出名字。
如果說,自己的背景過往,肯花費人力查的話,那未必不能得知。
但自己師父的真實姓名。
他可從未跟任何人說過,甚至師父都是到臨死之前才告訴自己的本名,之前都用的假名,那吳信到底是如何得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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