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感覺…小婉清好像又對我沒有意見了?錯覺嗎?”】
【“而且,她到底為什么幫我?難道是蘇綰母親暗示她讓她給自己找個臺階下,以避免在這個局勢里起沖突嗎?”】
洛泱的突然發問,讓還在觀察著蘇婉清小動作,心里泛著嘀咕的吳信回過神來。
不過,興許是因為確實之前的誤會耽誤了太多時間。
所以此時的吳信也沒有太過于在乎蘇婉清的異狀,而是迅速凝神,作出了思索狀。
畢竟,對于現在的他來說,當務之急是把蘇婉清等人護送出去,再去營救蘇婉清的母親。
至于別的問題,都是次要的。
因此,他抬頭看著火光沖天,將整個皇宮映照的一片通紅的夜空,沉思了片刻,便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是從北門殺進來,但敵軍具體數目…”
吳信頓了頓,似乎又回憶了一下,但終究是直言不諱道:
“我并不清楚。”
“因為敵軍到處都是,我沒時間數。”
“我只知道,我沖進來的時候,北門已然失守,至于沿途的宮道更是被把守的密不透風。”
“那按吳將軍如此說法,您又是如何從北門殺進來的?”
吳信話音剛落,未等洛泱開口,馮越便第一時間提出了質疑。
“畢竟我見吳將軍身旁并未帶著部曲,難不成是路上全軍覆沒,或者說…”
說著,馮越死死盯著吳信的臉龐,試圖找出一絲破綻,手也不禁再次放在了刀柄之上。
顯然,他仍舊沒有信任吳信。
可這也讓吳信有些不耐的皺起了眉頭。
因為他的耐心本就不好。
更何況這人接二連三的質疑,也不知道浪費了多少時間,更是讓吳信覺得惱火。
可一掃到正偷偷看著自己的蘇婉清,吳信到底還是嘆了一口氣,壓下了火氣,同時,也為了避免再一次沖突,耐著性子解釋道:
“馮校尉,請你不要再疑神疑鬼的了。”
“我并不是奸細,不然你也不能好端端的在這站著了。”
“我就是單純拼死砍進來的,從宮北砍到宮東這種,甚至途中我還砍斷了三把刀。”
“開什么玩…”
“夠了!馮越!”
“可娘娘…這怎么可能,這明顯就是…”
馮越焦急的看著洛泱,試圖爭辯,可瞧著洛泱嚴厲的眼神,最終還是沉默了下去。
而瞧著馮越終于不再插話,洛泱也是收回了目光,再次落在了吳信身上。
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
畢竟,她就算只是個弱女子,而不是武將,也依然能明白吳信的言辭有多荒誕,多經不起推敲。
不過…
這不重要。
因為就像吳信說的一樣,假設他真是奸細的話,馮越早在剛剛便人頭落地了。
更何況,婉清也說了他能信任。
所以,無論他的真實目的是什么。
無論他說的話是真是假,在如今都不重要。
重要的依舊還是盡快離開皇宮。
念及此處,洛泱方收斂了眼中的審視,再度恢復了溫婉,歉意的開口道:
“吳將軍,十分抱歉,馮校尉實非有意冒犯,只是…”
然而,未等洛泱說完,吳信便搶先一步,呵呵一笑:
“情勢危機,失了方寸,多有疑慮?”
洛泱笑容微微一僵,點了點頭。
“算了,反正信不信由你們。”
見此,吳信再度嘆了一口氣。
“但既然你們還是不信任我,那也總得指條明路吧?”
吳信的目光聚焦在洛泱身上。
“你們到底想往哪離開?”
“盡快,我不想耽誤時間。”
“這…”
可吳信的一番詢問,反而讓洛泱有些不知所措了。
畢竟,她剛剛詢問吳信,便是想從吳信那邊獲得信息,從而找出亂兵的防衛薄弱之處。
可吳信的言語,顯然并不具備“參考性”。
所以,洛泱思索了一下,最終還是看向了馮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