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餉乃是國之根本,豈能輕動?”
馬國懷皺眉道:
“不如將原先封賞將士的那些銀兩拿出來購買!”
陳昭揮手道:
“夠了!本公寧可得罪滿朝權貴,也絕不讓治下百姓餓死一人!
眼下已經入冬了,隨時可能下雪,你們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滿地餓殍嗎?”
頓時,兩人語塞。
陳昭轉向沈峻,沉聲道:
“傳我軍令,即刻查抄四家糧倉。開倉放糧,按市價五成出售。若有老弱病殘無力購買者,可憑里正擔保領取救濟糧!”
沈峻抱拳領命,道:“末將遵命!”
馬國懷與王明宇對視一眼,終于深深一揖,道:
“國公爺愛民如子,下官佩服!”
陳昭望著被押下去的四大糧商,冷聲道:
“至于這些囤積居奇的奸商……全部收監,待災情過后再行發落!”
眾人連忙應聲。
陳昭回房后,徐道遠來到了房間。
他輕輕推開門,只見陳昭正坐在桌前,眉頭微蹙,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徐道遠搖頭一笑,道:
“陳昭啊,你也太魯莽了吧,居然查抄了這些糧商的糧庫。”
陳昭抬起頭,笑道:
“我好言相勸,曉以利害,可他們卻置若罔聞。
如今城中百姓怨聲載道,若不及時處理,恐生大亂。
我身為節度使,豈能坐視不理?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徐道遠嘆了口氣道:
“依我看,你此舉怕是會惹來不少麻煩。”
陳昭笑了笑,道:
“如今御史臺那邊天天彈劾我,說我貪墨軍餉、濫用職權……種種罪名,不一而足。
我這個節度使的位置估計也做不長久。
畢竟,整個朝廷像我這么年輕,能夠做到節度使的屈指可數。
很多人眼紅,看我不順眼。”
徐道遠聞言,眉頭微皺,道:
“是太皇太后所為吧?她一直對你心存忌憚,如今見你勢力漸大,自然想方設法要打壓你。”
陳昭點了點頭,道:
“應該是。她想借御史臺之手,讓我知難而退。索性還不如利用手中的權力給百姓干點好事。”
徐道遠嘆了口氣,道:
“這件事在朝中發酵,輿論紛紛,那肯定會有更多人借機生事,對你更加不利。”
陳昭走到桌前,坐下,端起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道:
“我也不能變出銀子來。現在哪一樣不需要銀子?朝廷的銀兩還沒有撥付下來,如今府庫空虛,我又能如何?”
徐道遠點頭,道:
“世間的事情難就難在銀子上。眼下的問題可以解決,可是來年開春的話……”
陳昭笑道:“我已經有辦法了。”
徐道遠眼前一亮,道:“你有辦法?”
就在這時,王學海匆匆推門而入,臉上帶著幾分喜色,道:
“大人,好消息!下官聯系上了幾位江南來的古董商人。
他們愿意高價收購咱們從叛軍那里繳獲的那些古玩字畫。”
陳昭眼睛一亮,放下茶盞,道:
“哦?能賣多少銀子?”
王學海搓著手道:
“粗略估算,至少能湊出二十萬兩白銀。若是那些珍品,說不定還能更多些。”
徐道遠笑道:“這倒是一個辦法,那些古玩放在庫房里也是落灰,不如換成實實在在的糧食。”
陳昭道:“撐到明天開春就行了。”
徐道遠微微頷首。
就在這時,一名下人走過來,道:“啟稟大人,有人求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