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映雪還想跟她爭辯幾句,卻被陳昭阻止。
眼下這么多百姓圍觀,可能有趙月芯故意安排或是引導,所以沒必要跟她爭辯那么多。
不然,只會越描越黑。
趙月芯見陳昭要走,眼神一冷,剛要開口說話,突然王學海匆匆走過來,在陳昭的耳邊說了聲。
王學海面色凝重,低聲道:
“大人,剛剛收到消息,何員外昨夜在家中暴斃。剛剛仵作驗尸后說是中毒身亡。”
陳昭瞳孔猛地一縮,道:
“什么時候的事?”
王學海擦了擦額頭的汗,苦笑道:
“就在今早發現的。
我已經帶人去勘驗尸體了。
蹊蹺的是,何家收藏的那些古董字畫,一夜之間全都不翼而飛了。”
嚴映雪聞言,秀眉微蹙,道:
“這……這也太巧了。
昨天大人剛剛見過他,要賣字畫給他,結果出事了。”
陳昭眼神一凜,當即吩咐道:
“沈峻、王學海,隨我去現場勘驗。雪兒,你身子不適,先回去休息。”
嚴映雪剛要開口,陳昭已握住她的手,輕聲道:
“放心,我去去就回。”
一行人很快來到何員外的居所。
他是江南的古董商人,是從江南而來,這個居所只是他臨時下榻的地方。
城南一處雅致的宅院。
院門外已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衙役們正在維持秩序。
“大人!”
仵作見陳昭到來,連忙上前行禮,道:
“死者就在內室。”
陳昭大步走進內室,只見何員外仰面倒在床榻上,面色青紫,嘴角還殘留著白沫。
床邊的小幾上擺著半杯殘茶。
“死亡時間?”
陳昭蹲下身,仔細查看。
仵作答道:“啟稟大人,約莫子時左右。中的是斷腸散,毒性極烈。”
沈峻摸著下巴,道:“斷腸散,這種藥是朝廷禁藥,極其稀少,不過武林之中有些人能夠弄到這種烈性毒藥。”
陳昭點了點頭,隨后查看了一下尸斑以及死者的身體,基本佐證仵作的推斷是對的。
王學海在一旁補充,道:
“據兩個仆人說,昨夜何員外獨自在房中算賬,今早喚他不應,破門而入就發現了何員外的尸體。
他們發現之后立馬報官了,我帶人立馬過來查驗。”
如今,王學海是節度使推官,正七品,負責案件的調查。
陳昭目光如電,突然注意到何員外右手緊握,似乎攥著什么東西。
他小心掰開手指,發現是一小塊棕色的布料。
沈峻湊近一看,道:
“這像是從衣服上撕下來的?莫非是從兇手的身上撕下來了?”
“有可能!”
陳昭將布料看了下,并未發現端倪,讓人將這塊棕色的布料收起來。
隨后,他起身環視房間,道:
“古董字畫原先放在何處?”
一名瑟瑟發抖的仆人指著墻邊的幾個空箱子,道:
“就、就在這些箱子里。箱子上還有大鎖,可是卻不翼而飛。”
另一名仆人哭道:“小的們整晚都守在門外,確實沒聽見任何動靜啊!”
陳昭問道:“你們老爺昨晚可招待過客人?”
“沒有!”
兩人連忙搖頭。
“咦,這就有點奇怪了。”
陳昭走到窗前,突然發現窗栓有被利器劃過的痕跡,窗臺上還留著半個模糊的腳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