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藥頭警惕地打量著陳昭,道:
“這位是……”
趙月芯笑吟吟地道:“這是我夫君。陳國公。”
老藥頭聞言,瞪大了眼睛,道:
“哎呦,小丫頭,你成親了?為啥不通知老夫一聲,老夫怎么說也要給你備一份好禮。”
隨后,他朝著陳昭作揖,道:
“原來是國公爺!老朽有眼不識泰山。”
陳昭眉頭一皺,有些不悅趙月芯,不過壓下心頭的怒火,道:
“老先生,我想知道誰購買了斷腸散。”
老藥頭連忙擺手,道:
“這……這我哪里知道啊!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啊!況且九堡這邊出售斷腸散的也不止我這里。”
陳昭眉頭一沉,沈峻有些動怒。
他一眼就看出這個老頭子是個偷奸耍滑的老東西。
要是不給點顏色看看,看這個老東西是不老老實實地交代了。
沈峻一拍桌子,怒道:
“我說你這個老東西最好老老實實說清楚,不然我跟你沒完!”
老藥頭瞪了眼沈峻,道:“呵呵,你還想對老夫動手不成?”
沈峻大怒,立馬拔刀,卻被陳昭一個眼神阻止,他拱手道:
“老人家,此事人命關天,還望告知。”
老藥頭冷哼一聲,捋著胡須,搖頭道:
“國公爺,我確實是不知道啊。”
趙月芯坐在一旁,從容地喝著清茶,神情透著幾分淡然。
突然,她伸手揪了一下老藥頭的胡須,道:
“你這老東西,這可是我的夫君,你就告訴他吧。”
“哎呦,你這丫頭。”
老藥頭痛得叫了聲,無奈地搖搖頭,道:
“算了,既然是你這丫頭來找我,那我就說了。
實不相瞞,三日前確實有人來買斷腸散。
那人蒙著面,聲音也刻意壓低,但從身形舉止看,應該是個文化人。”
“哦?何以見得?”
陳昭追問。
老藥頭嘿嘿一笑,道:
“老夫能夠聞到這小子墨香味,這個墨香味應該是端硯,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我當時便留意這件事,畢竟這敘州能用得起端硯的可沒有幾個人。”
陳昭一愣,問道:
“老先生,你連這個都能聞得出來?”
老藥頭得意的笑道:
“老夫這個老藥頭的名號可不是白來的。
什么藥材只要放在我面前一聞,我就能分辨此藥的好壞與年份。
我就是靠著鼻子來吃飯的,所以那端硯的味道,我自然是記得的。”
沈峻沉聲道:“大人,既然如此,那我們可以縮小搜查范圍了。”
陳昭點點頭,道:
“端硯確實是名貴之物,只要在書畫齋查到記錄,就能知道是哪些人了。”
老藥頭嘿嘿一笑,道:
“你們不用查了,其實我已經知道此人的身份了。”
三人頓時一驚。
趙月芯急忙催促道:
“你這老東西就別賣關子了,可別耽誤了我夫君查案,惹他不高興。”
老藥頭哈哈一笑,道:
“他給我銀票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樟木和蕓香草的味道。
這樟木一般用于防止蟲蛀鼠咬,不過尋常百姓家可能用。
但是蕓香草,普通百姓用不起,此物也是用于防止蟲蛀鼠咬。
所以,我斷定他應該是某個書齋店的老板。”
沈峻心中一驚,道:
“大人,那這下范圍就更小了,我記得城中的書齋不多,只要稍微探查一下便知道了。”
老藥頭點頭,道:“對了,那人是許州那邊的口音。”
趙月芯秀眉一皺,道:
“許州口音?莫非是姚平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