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策馬來到城南墨香齋時,已是中午。
沈峻正帶著衙役在書齋內外仔細搜查,見陳昭到來,連忙上前稟報:
“大人,姚平之已經拿下了。
只是這廝嘴硬得很,死活不認。
店里里外外都搜遍了,也沒找到那些失竊的古玩字畫。”
陳昭眉頭一皺,問道:“人在哪?”
沈峻引著陳昭往里走,道:
“在后院捆著呢。這廝被抓時還想跑,被弟兄們按住了。”
后院柴房里,一個四十出頭、文士打扮的男子被五花大綁。
他臉上有幾處淤青,嘴角還掛著血絲。
見有人進來,他立刻掙扎著叫道:
“冤枉啊大人!小人做的是正經生意,從不碰那些贓物!”
趙月芯倚在門邊,輕搖團扇,道:
“姚老板,你買斷腸散做什么?”
姚平之臉色一變,道:
“什、什么斷腸散?我從來都沒有買過。”
啪!
沈峻一巴掌扇過去,道:
“還敢狡辯!九堡的老藥頭都招了!”
陳昭抬手制止沈峻,蹲下身平視姚平之,道:
“姚老板,本官給你最后一次機會。那些古董字畫,現在在哪?”
姚平之眼神閃爍,道:
“大人明鑒,小人真的不知道。”
陳昭笑了笑,道:
“那買斷腸散的應該就是你吧。
你設局害死了何員外,謀奪那些古董字畫。
你若是不交代,等此案查實,可沒有你的好果子吃。”
姚平之依舊搖頭,結結巴巴地道:
“我真……真不知道。”
“報!”
一個衙役匆匆跑來,道:
“大人,在后院井里發現個暗格!里面似乎有東西。”
眾人趕到后院,果然在井壁發現一個隱蔽的暗門。
沈峻立馬吩咐人將里面的東西全部拿出來。
打開后,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幅卷軸和幾件瓷器。
“大人請看!這一幅畫正是何員外賬冊上記錄的那卷畫。”
沈峻展開一幅畫卷,遞給陳昭看。
正是何員外收藏的《秋山問道圖》。
姚平之面如死灰,癱坐在地。
陳昭轉過身,笑道:
“現在還有什么話說?”
“大人饒命啊!”
姚平之突然跪地磕頭,道:
“小人是受人指使!”
陳昭微微皺眉,道:
“誰人指使,說清楚!”
姚平之額頭抵地,顫聲道:
“回大人,都是那周賬房指使的!
他給了我五百兩銀子,讓我去買斷腸散。
今早他派人將這些字畫送到我這里,讓我好生保管。”
陳昭微微皺眉,道:“那貨郎是你派人假扮的?你怎么確定何員外會買杯子?”
姚平之戰戰兢兢道:“這都是周賬房的安排,貨郎也是他安排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趙月芯搖著扇子,輕聲道:
“這么說來,這是一起精心策劃的謀殺案,應該是有人提前破壞了何員外府上的茶杯,所以才要購買杯子。那么說來,那兩個仆人也有嫌疑。”
沈峻看向了趙月芯,眼神略帶詫異,道:
“你這小丫頭分析還真的頭頭是道。”
趙月芯淺笑道:“這是當然。”